第9章 公堂预审王元宝的狡辩与破绽(第2页)
至于那张分赃记录,根本不是我签的字,是张顺伪造的!
张顺跟着我多年,模仿我的笔迹不成问题,他定是见周老三事发,想趁机侵吞我的财产,才伪造了这份记录。”
“你说记录是伪造的,可有证据?”
苏微婉问道,眼神中带着审视。
王元宝梗着脖子说:“我无需证据!
难道有人伪造我的签字,还要我来证明不是我签的吗?徐大人,我身为杭州丝绸商会会长,身家百万,怎么会看上那点假绸的利润?我收到的染血丝绸,比其他商户的金额还高,要三千两银子,我也是受害者啊!”
沈砚冷笑一声:“你既是受害者,为何收到染血丝绸后,不第一时间报官,反而让管家张顺联系漕帮豹哥,私下解决?据豹哥供述,你让他查钱满仓的行踪,想把勒索案栽赃给钱满仓,这又怎么解释?”
“我那是一时糊涂!”
王元宝急忙辩解,“我以为是钱满仓因我断了他的生丝供货,故意报复我,所以想让漕帮帮忙查查,没想到豹哥误会了我的意思,竟做出那些事。
我与豹哥只是运输合作关系,他帮我运输丝绸,我给他运输费,至于他帮周老三投递勒索信,我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
沈砚拿出豹哥的供词,递到王元宝面前,“豹哥说,每次运输假绸前,都需你亲自确认时间、路线,还提到你承诺给漕帮‘杭州丝绸运输独家权’,这也是误会?”
王元宝看着供词上的签字,手指微微颤抖,却依旧嘴硬:“这都是豹哥的一面之词!
他与周老三勾结,故意陷害我!
徐大人,你可不能听信这些小人的谗言,我在杭州经营丝绸几十年,口碑一直很好,怎么会做这种违法乱纪的事?”
徐渭见他死不承认,拍了拍惊堂木:“王元宝,你若再执迷不悟,明日升堂,当着百姓与商户的面,所有证据一一呈现,你再想辩解可就难了!”
王元宝眼神闪烁,却依旧不肯松口:“大人,我说的都是实话,若有半句谎言,甘受重罚!”
徐渭见状,对差役说:“先将王元宝带下去,再传周老三。”
片刻后,周老三被带到预审室。
他穿着囚服,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憔悴,与之前在周记货栈时的油滑模样判若两人。
一进门,他便“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人,我认罪!
我全都认罪!
造假、勒索都是我做的,但我是受了王元宝的指使啊!”
徐渭让他起身说话:“你详细说说,王元宝是如何指使你的?”
周老三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说道:“半年前,王元宝找到我,说杭州的中小丝绸商和染坊越来越多,影响了他的生意,想让我帮他打压他们。
他提议用化纤混劣质生丝造假绸,成本低、利润高,还能把假绸伪装成钱记染坊的产品,栽赃钱满仓,让他名声扫地,无法再与王元宝竞争。
我当时欠了王元宝八百两银子,他说只要我照做,欠他的钱就免一半,还能分我假绸利润的二成,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第一次造假是在什么时候?王元宝有没有参与?”
沈砚问道。
“第一次造假是在三个月前,地点在城外的废弃粮仓。”
周老三回忆道,“王元宝亲自来了粮仓,还带来了染料配方,让我按照钱记染坊的染料颜色调配,他说‘染料颜色再像点钱记的,别被看出来’。
试染成功后,他又让张顺给我送来鸡血和钱记染坊的丝绸,让我找人投递到各大丝绸商户家中,勒索钱财,还说‘动静越大越好,逼那些中小商户投靠他’。
泼粪报复拒付商户的事,是张顺安排漕帮的人做的,我只是提供了商户的地址。”
“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王元宝之前的狡辩还萦绕在耳边,徐渭不得不谨慎。
周老三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子,递了上去:“这是我记录的与王元宝的往来明细,上面写着每次造假的时间、数量,还有王元宝给我的指示,比如‘本月假绸需运往苏州’‘鸡血丝绸需在三日内投递完毕’,这些都是我当时随手记的,大人可以核对。”
沈砚接过本子,翻开一看,上面的记录与周记货栈的造假账本、豹哥的供词都能对应上,细节详实,不似伪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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