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3页)
叶凝欢好不容易撑起身子,却又发现裙角勾死了。
她傻了眼,勉强坐在边上的小凳上,伏了身子去拽,动作很轻又很急,却始终没有结果。
楚正越听她窸窸窣窣跟只耗子似的也不知在捣鼓什么,偏是这样仍不肯出声唤人。
这叶凝欢怎么了?被人绑了一回绑傻了吗?吭一声又不会死!
她慢慢直起腰,看着楚正越发呆,想着要不要推醒他帮忙。
手就是推不下去,他一向鄙视她,此时如何相信是意外?保不齐还会认为是她故意缠了裙子去坑他呢?
楚正越微眼看她,她一脸慌张无措,好像都要哭了。
楚正越静躺着没有动,面色变得有些苍白。
忽然他的手垂了下去,摸到她的裙角一拽。
叶凝欢吃惊地抬眼,他那对微狭而有些冷冽的眸子,此时凝睇着她,竟像是带了愠怒。
叶凝欢嗫嚅地想解释:“我……我不是故……”
楚正越狠狠瞪她一眼,翻个身又去睡了。
叶凝欢碰了一鼻子灰,僵怔了半晌,默默捡起拐棍一点点绕出去了。
完了,更鄙视了,不但觉得她出身差,现在还敢以她的小人之心度他君子之腹。
第八章佳期
除夕之后,叶凝欢憋在屋里十多天没敢冒头。
借着断腿未愈的绝好理由,什么家宴也不敢再去凑了。
除夕过后紧跟着就是上元节,府里又忙着备上元节礼及一应宴庆。
依锦泰例,上元这天宗室要做祭礼庆典,在京宗室要随天子祭太庙。
在藩则要祭礼本支家宗。
楚灏刚归藩,上任东临王楚江是他的哥哥。
两人属平辈,无须按祭祖礼,只需相应地走个程序意思意思就完了。
楚正越人在北海的话,是要亲自主持北海祭礼的。
先王楚湄这一支,如今他是嫡长,不但北海藩务他大权在手,楚湄这一支的族务也是他管。
不过他现在在郁林,那一套也都有人替他打理。
趁着这段日子,楚灏与楚正越将郁林各处游了个遍,两人同进同出,愈发亲近。
楚灏虽是叔叔,年纪却比楚正越小几岁。
两人志趣相投,闲散时光下不涉权谋,相处下来,那骨肉亲情之上又添了一份若同辈手足般的亲昵自在。
这日楚灏没出府,与叶凝欢往千景阁看上元宴庆的准备。
郁林地处东北,建筑更偏取北方风格。
行府盖得方方正正,为三路多进式院落。
千景阁位于中路第二进,恰处于内外宅交界的地方。
以千景阁为中心,周遭全是中庭花园。
千景阁主楼是由十六支雕花大柱架起的悬楼,一层不设门皆为厅堂。
两侧各有亭楼,一为晓风,一为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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