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生辰波澜
月余转瞬即逝。
夏末的暖阳穿过窗棂,将重建未久的柳家堂屋染成蜜色。
柳氏夫妇相顾颔首,以晾晒药材为由,缓步退出堂屋。
门扉轻阖之际,竹帘垂落,光影在青砖地面摇曳出细碎的粼粼波光。
自黎县大牢无罪获释,钟昊天刻意与柳音音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每当她的身影出现在视线边缘,他便借口采药、修屋匆匆避开,连寒暄都变得简短生硬。
可此刻被柳氏夫妇不着痕迹地留在堂屋,局促之意在密闭的空间里无处遁形——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袖中早已结痂的鞭伤,喉结几次滚动,却不知该将目光落向何处。
柳音音垂眸,指尖无意识绞着裙裾,绣着兰草纹样的鞋面在日光下轻轻晃动。
须臾,她款步至榆木衣柜前,取出一件叠得方正齐整的粗布长衫,针脚细密,如夏夜繁星般缀满衣襟。
"
昊天哥。
"
柳音音柔声呼唤,将衣衫递给钟昊天,“今日是你的生辰,这是我亲手缝制的衣衫,不知是否合身?”
钟昊天接过衣衫的手指微微收紧,粗麻布料上氤氲着淡淡的皂角香,似是萦绕着她的气息。
"
音音......"
他轻抚着衣襟处细密的针脚,喉间发紧,难掩欣喜之情,"
如此珍贵之物,怎可让你费神伤目。
"
柳音音睫毛轻颤,目光不自觉落在他腕间尚未消退的鞭痕上:"
你为我受牢狱之苦,为救我不惜与刘全父子结怨,我不过缝件衣衫......"
"
切莫再提!
"
钟昊天连忙打断,连连摇头,"
刘全父子已入狱,吴长丰亦伏法,潭花村重归安宁,这便是最好的生辰贺礼。
"
柳音音抬眼望他,却在触及他盛满疼惜的目光时骤然心悸。
感动与愧疚如藤蔓般缠上喉头,她张了张嘴,想说
"
我心另有所属"
,却见泪意先一步漫上睫尖。
堂屋静得能听见梁上燕巢的呢喃。
就在这僵局凝滞如冰时,"
砰"
的一声巨响震得窗棂簌簌落灰。
半旧的木窗被撞开尺许,一个灰头土脸的身影连滚带爬翻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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