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 章回到漠河当医生
漠河的冬日,滴水成冰,寒风似刀,在行人裸露的每一寸肌肤上,切割出一道道带血的口子,大街上行人稀少,无奈之下必须要出行的人,都是包裹得严严实实,全身只留出两只眼睛,佝偻着身子,快速行走,更多的漠河人,都会在温暖的房子里,抽烟喝酒打牌猫冬。
十六岁花季少年,北京城来黑龙江下乡插队的知青李玉林,骑着一匹鄂伦春猎马,身后另一匹马驮着加厚帐篷、常用工具与猎枪,缓缓回到了这个熟悉又略显孤寂的林海小城。
他刚结束了二十余天的大兴安岭林海之行,一身疲惫,收获满满,却也带着山里生活独有的淡然和从容。
骑马来到漠河县,回到郊区无名大车店内,两个老夫妻开办的大车店门口,那块“转让”
的牌子在风中,随着凛冽的寒风,不停地飘摇晃荡着,显得格外刺眼。
李玉林退了租来的两匹猎马,去继续存放工具时,被告知这里的两位老年老板,因为漠河生活太过艰苦。
漠河每一年短暂的无霜期,绵长又特别酷寒的冬季,艰苦的生存环境,匮乏的生活必须品市场,长距离艰难的交通运输条件,孩子们又都在远远的哈尔滨市工作,己经做好打算尽快转让大车店,搬家到哈尔滨市生活。
李玉林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这漠河的一切,似乎都在随着岁月的风,慢慢地在改变着。
在大车店内吃过晚饭,长夜漫漫,少年心性的李玉林,离开大车店,在寒冷的na漠河大街上闲逛。
大街上行人寥寥,偶尔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也是匆匆而过。
突然,一阵嘈杂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座较大的房屋之内,传出激扬快速神秘韵律的鼓点,一群人围在房子内,看着房子中间一个满身奇装异服,戴着有兽角的怪异的帽子,腰间捆绑着黄铜串铃的萨满,正又蹦又跳地跳着大神,口中夸张地念念有词,面前是一个年轻女人,怀里襁褓里,抱着一个小脸烧得通红的女孩。
“这孩子是山神要收走的人,我己经尽力啦!”
萨满的声音尖锐,在寒风中显得格外诡异。
年轻女人满脸泪痕,声音带着绝望:“求求你们,谁能救救我的孩子家里己经没有一粒粮食了,孩子他爹一年前进山打猎,到现在都没回来,我半年后生下这孩子,公婆都不待见。
婆家娘家现在都在逼我,尽快把我的孩子送人收养,赶紧改嫁他人”
李玉林心中一紧,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他看着那年轻女人无助的模样,又看看满脸通红、烧得昏迷的小孩子,没有丝毫犹豫:“想要救你的孩子,就跟我走吧,去前边那一家大车店。”
女人愣住了,眼中满是惊讶与怀疑。
李玉林也不多说,带着她们来到了大车店,找到两个老夫妻,安置好母女俩在大车店暂住。
李玉林在大车店老夫妻二人的陪伴下,对襁褓中的小女孩进行西诊,小女孩是外感风寒,发热自汗,寒热往来,鼻鸣干呕,头痛项强,胸胁痛满,脉弦浮大。
李玉林思考顷刻,处方:桂枝、黄芪、芍药、半夏、人参、甘草、大枣、生姜、柴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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