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碎线头的夜风(第4页)
线的另一头,穿白裙的小人脚下是云,可云底下藏着她偷偷画的尖刺。
"
妈妈,你把我吊在半空,说这是飞翔。
"
她写,"
可我知道,你只是不敢让我落地。
"
心口突然像被火钳烫了一下。
林野掀开衣领,荆棘纹身的尖刺正渗着血,一滴、两滴,落在"
妈妈"
二字上,晕开暗红的花。
她没擦,任血珠顺着纸纹爬,把"
妈妈"
的"
妈"
字右边,染成了一片模糊的红。
窗外,少年宫的"
琴"
字霓虹灯还亮着,在雾里投下朦胧的影。
林野望着那团红光,忽然发现自己不再躲闪。
她伸手碰了碰作文本上的血花,又摸了摸颈间的刺,疼,但很清楚。
月光爬上错题本时,她鬼使神差地翻开了它。
从前这本子上的红叉像刀,现在每道题旁边,都空着大片空白。
她拿起油性笔,在第一页写下:"
今天开始,我要做最完美的作业。
"
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红围巾的毛线还缠在笔杆上,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
风从窗缝钻进来,掀起作文本的页角,露出底下压着的半张纸条——是上周林国栋偷偷塞给她的,写着"
爸爸明天带你吃小笼包"
。
林野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慢慢把纸条折成小飞机,扔进了垃圾桶。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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