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翡翠筹码与过目眸
晨光刚漫过南城老街的瓦檐,林墨就攥着那枚拼合完整的象牙骰子出了门。
巷口的卤味店还没开门,铁门上贴着张泛黄的“今日休业”
,倒让他想起昨晚赌场里那股混着雪茄和香水的闷热空气——和老街的烟火气比起来,像两个永远碰不到的世界。
他把骰子藏在贴身的棉布小袋里,袋口用红绳系了死结,走路时能感觉到骰子棱角轻轻蹭着心口,像师父老鬼以前拍他肩膀的力道。
昨天唐装老者说“带骰子来”
,却没说具体时间,林墨不敢迟,揣着书包里仅有的五十六块钱(昨晚数了三遍,卖废品的二十七加“碰瓷”
的三百,给报刊亭老头留了二十买烟,剩下的都在这儿了),往城西的鸿运赌场走。
赌场上午不营业,正门的石狮子被晨露打湿,黑西装保镖换了班,正靠在门边抽烟。
林墨没敢走正门,绕到昨晚的后门,却见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
声。
他刚要推门,就听见一个清冽的女声:“别动,那是昨天打翻的香槟渍,踩了会滑。”
林墨的脚顿在半空,回头看见个穿浅灰色工装裙的姑娘。
她手里攥着把竹扫帚,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最惹眼的是她的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正盯着他鞋边那滩浅褐色的污渍——那污渍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她却看得一清二楚。
“你怎么知道是香槟渍?”
林墨问。
姑娘直起身,把扫帚靠在墙上,露出手腕上一串细银链,链尾挂着个小小的算盘吊坠:“昨晚三点清理的,香槟是1982年的拉菲,渍里带点橡木桶的焦香,你凑近闻闻就知道。”
她说着递过一只白色手套,“戴这个,别留下指纹,后门的监控没拆。”
林墨接过手套,指尖碰到她的手,冰凉的,像刚摸过冰块。
他低头戴手套时,看见姑娘工装裙的口袋里露出半截皮质笔记本,封面上印着个熟悉的符号——和骰子上的“千”
字古写体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深,像是用墨汁反复描过。
“你也是来找唐装老者的?”
林墨突然问。
姑娘的眼神顿了顿,伸手把笔记本往口袋里塞了塞:“我叫苏清沅,是这儿的记牌员。
唐老在厅,不过你现在进去,会被张四爷的人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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