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晨露凝甲旧忆成锋

聚灵谷的晨露总爱往人头发里钻。

陆凡被冰凉的触感惊醒时，灵汐己经不在身边。

竹楼外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像有人在敲石头。

他抓起破风棍往外跑，正看见绿珠用独臂抡着锤子，在块青石板上砸铁钉。

她的断口缠着浸了桐油的布条，每抡一下，肩膀就抖一下。

“醒了？”

绿珠抬头笑，鼻尖沾着灰，“快来帮把手，这‘狼牙钉’得趁露水没干嵌进土里，才够尖。”

石板上摆着几十根铁钉，顶端被敲成了锯齿状，是虎力昨天用獠牙磨的。

陆凡拿起一根，指尖被划了道小口子，血珠刚冒出来就被晨露冲散。

“去年你刚来时，就是被这玩意儿扎了脚。”

绿珠往他手里塞了块麻布，“那时候你还骂我心狠，说哪有迎客用钉子的。”

陆凡摸着钉子上的锯齿笑了。

那时候他以为绿珠要赶他走，后来才知道，这是聚灵谷的规矩——想留下，就得先过“狼牙阵”

，证明自己不是软骨头。

“那时候不懂事。”

他蹲下来帮忙扶钉子，“现在才知道，这钉子扎的是坏人的脚。”

绿珠的锤子顿了顿，忽然往他手背上拍了一下：“少煽情，赶紧干活。

等会儿虎力那憨货来了，又要抢着砸，他那力气，非把钉子砸弯不可。”

话音刚落，就见虎力扛着捆荆棘丛冲过来，虎头晃得像拨浪鼓：“绿珠姐！

陆大哥！

俺找着好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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