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归途疑云残蛊惊心

黑风岭的夜风裹着焦糊味，吹得陆凡的粗布衣裳猎猎作响。

他扶着灵汐往聚灵谷走，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拖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像两条打了败仗的狗。

灵汐的后背又渗出血来，染红了他半只袖子，黏糊糊的，带着股铁锈味。

“歇会儿吧。”

陆凡把她扶到块石头上坐下，从怀里掏出最后半瓶醒肌露，往她后背的伤口倒了点。

药膏碰到破皮的地方，灵汐疼得抽了口气，额头上的冷汗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还有多久到谷里？”

她的声音气若游丝，抓着陆凡胳膊的手都在抖。

“快了，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就到。”

陆凡往山梁方向望，隐约能看到聚灵谷的轮廓，谷口的瀑布在月色下像条银带子，“绿珠应该己经到了，树老肯定给她上了最好的药。”

提到绿珠，灵汐的眼神暗了暗：“都怪我，当时没护住她”

“不怪你。”

陆凡打断她，用布巾擦去她嘴角的血沫，“是婵太狡猾，谁也想不到她会留着缠骨蛊的后手。”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再说，绿珠那丫头命硬，断条胳膊算啥，说不定过几天就长出来了。”

灵汐被他逗笑了，刚想说话，突然指着他的脖子：“你的印记”

陆凡摸向领口，那浅粉色的印记不知何时又浮现了，只是颜色淡得像层雾，在皮肤下游动，带着股熟悉的凉意——不是灼痛，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痒，像婵的指尖划过皮肤的感觉。

“还没消”

他的声音有点发紧，《清心秘要》运转了三个周天，竟压不住这股异动，“难道她没死？”

“不好说。”

灵汐的脸色沉了沉，“万蛊之体修成后，只要有本命蛊在，就能借虫还魂。

刚才爆炸时，我好像看到道红影从石窟后窜了出去，当时以为是眼花”

陆凡的心猛地往下沉。

他捡起块石头，往山梁下扔，听着石子滚了老远才落地，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似的往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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