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执棋者何止一人
他意识浅薄。
但许栀深知自己在做什么。
楚国陈郢之行,除了楚国朝局的动乱,醴泉宫让她明白一个很浅显的道理——身为公主,可以乱来,但不可胡来。
张良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但今晚,方才,他却意外地忽略了这一点。
“荷华。”
袅袅婷婷的纤细腰肢,亦展露柔婉之态,百依百顺,不乏情动。
她在夜色之中凝望他的眼睛。
“你可予我十年?”
“十年。”
张良喃语。
如果细查,他会很快发现,这并不是嬴荷华于他平日的言辞。
若是往常,她会直言着,如同当年她要他跟着在雪中楼亭发誓。
以至于,这才应证得了他反复从梦境中窥见的青岩山上的修行。
张良放弃缄默。
他从未忘记在终南山的发愿。
若是利用。
他自知不是吗?他也甘愿不是吗?
“此与你曾与老师所言的十年可相同?”
嬴荷华与韩非的十年之约。
若大秦不能如她所设想的一样,她便不能阻韩非出手。
“不同。”
许栀几乎没想就回答他了。
她笑了笑,复又再看他,“与韩非之言不同,当然不同。”
她抬手抚上他的脸,“来到大秦,回到大秦,我没想过‘回头是岸’。
这十年,我不会容忍意外发生酿成祸患。”
张良并不能全然明白她话中之意。
最后一句话,更算是她数次的提点之语。
张良是何等的聪明人,他知道一个期限所附加在一段关系上,便证明着其中有不少问题。
“荷华如何确信秦国这十年中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许栀大抵也没有想到,同样一句话,她能冠冕堂皇地和李贤说,他们来到这里,相逢此处,就是为了避免意外。
当无私沾染上有私,就会变得模糊、含糊、闪躲。
她望着他,眼瞳如水,亦愈发深。
“子房,怎么会没有意外?”
半晌,她压下眼,不自觉地捏住了他的衣襟,“我不敢说没有任何转折冲突。”
张良感受她的不安,腾出手,抚了她的发鬓,“意外未免徒有灾祸。
良与荷华不期而会,当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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