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第2页)
李棠啜泣着不停摇头,“穆姨下葬那天墓碑上也有他的名字,大家都知道,留不住他了。
他从不隐瞒欺骗游弋,所以一直在给游弋做思想工作,公司也在脱手,光明正大的找了遗产律师。”
“穆姨走的那天很热,游叔走的那天很冷,依旧是浴室。
我们赶到的时候,游弋还是站在警戒线外,他报的警,没有上去也没有哭,可游叔出殡那天,他忽然问他姑......为什么没带游曳来。”
不该听的,什么都不该听,就该抱有之前的侥幸心态,也该在游弋牵起手送离黑暗的时候乖乖离开。
今见山攥着矿泉水瓶使劲用鼻腔吸气,吸不到氧气又用嘴大口大口呼吸。
四面八方全部都是呜咽和抽泣,是游弋在哭,游弋一直都在哭。
繁星点缀的夜晚阒无人声,玻璃屋忽然跑出一个男人打破静谧。
几层台阶不知道被谁掘走,只是眨眼功夫男人撑住就近的栏杆飞跃而过,明明稳稳落地,可跑起来的身子却像是被石子绊得踉踉跄跄。
指纹锁嘀地一声,坐在吧台边的两名医生扭头看过来,看清来人寡白的脸色和胸膛起伏后,医生皱着眉立即起身上前。
“今老板,不要过度呼......”
“快测一测体......”
窗帘紧闭的屋子里一片通明,空荡显得这种光亮似乎是从四面八方折射出来的光晕,又因为满室的光而显得空荡有种逼仄的感觉。
今见山扶着门框,视线穿过转头看来的方晴飔直直落在床上。
待到方晴飔又遮挡住视线后,他一寸寸看过床侧和窗边的数台白色仪器。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屋子里只剩下他和游弋。
今见山贴着闭合的房门滑在地上,像个无家可归的人一样颓唐瘫坐在拐角。
抵着墙壁的脑袋来回不停挲磨,无处安放的腿脚蜷缩再蜷缩,无声的泪水像决堤一样布满整张脸,疼痛难忍的手藏在看不见的地方,扯得领口露出的皮肤上也沾满水迹。
难捱和压抑交织出一张细密的网,覆盖住月光又堵塞住缝隙,满屋子只留下目光里安静沉睡的人,安静到恍若只是沉睡。
第197章
戈壁太空旷萧瑟,横卧在硗薄上的黄色山丘时断时续,吹扬起来的沙砾仿佛沙尘暴过境,即使边缘到处都是树,可也恍惚被世界彻底遗忘到一片死寂。
头发和衣服跟随风狂摆不止,游弋就站在荒寂里,像一只迷失方向又被猎枪瞄准的幼狮。
红点在戏耍他,先是划破长空击穿脚踝,让他用尽全力奔跑却缓慢拖拉着脚步。
红点再移动到膝盖,让慌乱无措的他就那么直挺挺跪在粗糙碎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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