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第3页)
身侧的男人仰靠在沙发上,手指在两眼中间的睛明穴上一下下掐捏又松开,胸膛因为大力呼吸而呈现很明显的起伏。
稀稀落落的水珠砸在翻过去的纸张上,轻薄的纸坠一下回弹一下,余光又被另一侧的无声哭泣而主导。
于曦也恍惚了,她在平静死水里没有看到波动,可吹来的风是悲伤,飘落的花瓣是悲伤,阳光雨水也是悲伤。
她被莫大的悲伤包裹的密不透风,喘不上气的感觉让她想紧紧闭气。
她忽然想起在这之前已经伫立很久的人,她小心翼翼地抬眼看过去。
好友窝在沙发里闭着眼睛,向□□斜的头有点低垂,一侧没有打开的落地灯从人中分割出界限。
阴影里的上半张脸倦色浓重,而被橘色灯光浸染的唇反而有种病态的白。
可友人没有任何细微神态,甚至不能分辨是不是在睡觉。
不能说是消沉,也不单纯是忧心,就像是积年累月浸泡在药里来续命,最后整个人还是被掏空一样。
于曦难受地收回视线,又忍不住再次看过去。
根据纸张的厚度来看,治疗应该有一周时间了。
她思索稍许,欲言又止地问:“这几天见他了么?”
睫毛颤了颤,像是在浅寐中被吵醒。
就在于曦以为不会得到回答时,今见山语气没有起伏地说:“今天没见。”
于曦愣了愣,李棠闷声说:“现在他妈十点不到。”
从北栖离开到今天有九天,还以为一直没见到人才脱胎换骨成这幅模样,没想到一天都还不到。
“方医生应该说过吧,”
李棠加重语气,“如果是这种状态知不知道会给他造成什么影响!”
于曦皱了皱眉:“他不可能在游弋跟前......”
“我知道,可是我很疼。”
疲惫的声音如果不是细细听都听不清说了什么,李棠和于曦把要说的话全部咽回去。
“我没有办法像个无事人一样照常生活,我太害怕,害怕到想让他放弃,又恨不得找一个换命的方法和他交换。”
今见山闭着眼轻轻摇头:“正是因为这些都不能,所以我没有办法,我只能折磨肉.体来减弱心里的疼。”
因为手无寸铁又无计可施,所以只能在背地里折磨够了才能若无其事。
“老周。”
难过心绪又被这一声“老周”
逼得湿润了眼眶。
周瑾瑜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应声,因为这声“老周”
里带了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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