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话 通风管道的温度是心动的温度(第2页)
原来有些温度,从来都和数据无关。
傍晚的警局档案室,夕阳把文件柜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小满翻到1998年军供站的员工体检表,在李国安的档案页停住了——配偶栏写着“赵兰”
,职业是“军供站医务室护士”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白大褂,眉眼温柔,颈后没有任何胎记。
“她不是天生的坏人。”
沈严的声音从档案堆后传来,左肩的纱布换了新的,雪白的布料上还没染上血,“技术科查到,赵兰的父母死于1997年的走私船爆炸,而那艘船,归‘深海’所有。”
林小满的心脏猛地一缩。
原来赵兰的仇恨早就埋下,她接近李国安,潜入军供站,甚至成为“老鱼”
的傀儡,都是为了复仇。
“那她为什么要伤害我?”
她的声音发颤,指尖划过赵兰的照片,“我是李国安的女儿,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沈严走到她身边,没说话,只是轻轻抽走她手里的体检表,换成一本泛黄的相册。
是林建军的遗物,里面夹着张褪色的合影:年轻的林建军抱着襁褓中的婴儿,旁边站着赵兰,两人笑得很勉强,背景是军供站的医务室。
“这是1998年6月20日,”
沈严的指尖点在照片背面的日期上,“你被抱回来的第三天。
赵兰来看过你,留下了这个。”
他从相册里抽出个小小的银锁,上面刻着“安安”
两个字,锁扣处有磨损的痕迹,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林小满的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银锁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原来母亲不是不爱她,只是在仇恨和母爱之间,被“老鱼”
逼成了提线木偶。
“通风管道里,你说36.5c是人体正常体温。”
沈严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但那天在里面,我的体温不止36.5c。”
林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里。
夕阳的金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左眉骨的疤痕被染成暖棕色,没了平时的冷硬。
“沈严……”
“1998年丢的女孩,叫安安。”
他突然说,声音带着种破釜沉舟的坦诚,“她爸是我爸的战友,李国安。
我小时候总跟在她身后,喊她‘安安妹妹’。”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颈后的胎记,像在确认一个迟到了二十五年的秘密,“管道里的36.5c,不是正常体温,是心动的温度。”
档案室的挂钟“当”
地敲了一下,惊飞了窗外的麻雀。
林小满看着他认真的眼睛,突然想起在奶茶店,他用吸管戳着草莓奶盖说“像粉色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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