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话 他看我的眼神里多了我看不懂的东西(第2页)
这次她没再加快脚步,任由沈严跟在身后,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在地上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像两条试探着靠近的鱼。
走到家属院楼下时,林小满回头,发现沈严还站在路口,手里的橘子糖依旧没拆,在夜色里闪着微光。
“上去吧。”
他说,声音被海风送过来,带着点模糊的暖意。
“你也早点回去。”
林小满挥了挥手,转身跑进楼道。
她没立刻上楼,而是靠在楼梯间的窗户后,看着沈严的身影在路灯下停留了很久,才转身往警局的方向走。
他的步伐很慢,左肩微微倾斜,像在刻意迁就伤口的疼痛,却又走得很稳,像座在夜色里沉默的山。
林小满摸了摸颈后的胎记,指尖传来的温度,和刚才沈严看她时的眼神一样,带着种让人心慌的灼热。
她想起下午在造船厂废墟里,他把父亲的工牌递给她时说的“保护安安”
,想起他在实验室里为她挡开黑衣人时喊的“躲进通风管”
,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烫。
原来有些保护,从来都不需要宣之于口,只藏在眼神的温度里,藏在半步远的跟随里,藏在没拆的橘子糖里。
沈严回到警局时,办公楼只剩下技术科还亮着灯。
他没去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向档案室。
厚重的铁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带着股陈年纸张和樟脑的味道,像打开了个尘封的旧盒子。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叠复印的林建军档案,摊在阅览桌上。
台灯的光聚焦在“1998年6月”
那栏,“病假15天”
的字迹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用铅笔标注着“李国安失踪时间:1998.6.18”
。
两个日期重重叠叠,像道解不开的谜。
沈严的指尖划过“病假”
两个字,想起小时候在军供站家属院的日子。
那时候林建军还不是“失踪人员”
,是军供站里出了名的技术骨干,总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拿着把尺子,走到哪都在画图纸。
他还总带着个颈后有枫叶胎记的小女孩,叫安安,扎着两个小辫子,跟在沈严身后喊“沈严哥哥”
。
1998年6月之后,安安就不见了。
林建军说她被送到乡下亲戚家了,可沈严总觉得不对劲——那天他去林建军家送文件,看到他把一个贴着船锚图案的铁盒塞进衣柜深处,眼底的红血丝像没睡过觉。
更不对劲的是父亲沈建国。
那段时间他总是很晚回家,身上带着股陌生的消毒水味,书房的灯常常亮到后半夜。
有一次沈严半夜起来喝水,听到父亲在打电话,语气很沉:“东西藏好了,别让林建军发现……李国安那边,处理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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