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话 掌心的深海二字是血写的(第2页)
他从事缉毒工作十二年,见过无数临死前的留言,有用口红写在墙上的,有用指甲刻在皮肤上的,甚至有把密码缝进伤口里的,但从没有哪两个字,像“深海”
这样,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穿透力,让他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深海……”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在空旷的仓库里荡开,撞上铁皮屋顶,碎成一片模糊的回响,“是毒贩的代号?还是交易地点?”
林小满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地滑动,调出所有与“深海”
相关的数据库记录。
军队情报库里有七个叫“深海”
的项目,三个是海洋测绘任务,四个是加密通讯系统;警方档案里有五个绰号“深海”
的毒贩,两个已经伏法,三个在逃,但都与南城的贩毒网络无关。
“没有匹配项。”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维持着镇定,“可能是新的代号,或者……是只有老张知道的暗语。”
沈严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个废弃仓库以前是个罐头厂的原料库,墙壁上还残留着“安全生产”
的标语,只是“产”
字的最后一笔被人用红色喷漆涂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直指老张倒下的位置。
墙角堆着几个生锈的铁桶,其中一个被踢翻了,里面的液体已经蒸发,只留下一圈深褐色的印记,散发着淡淡的杏仁味——是氰化物的味道,但浓度很低,更像是用来恐吓而非杀人的。
“老张昨晚七点给我发过短信,说‘鱼已入网,明早交货’。”
沈严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说的‘鱼’,应该是指那辆冷藏车的真正主人。”
林小满猛地抬头:“所以他昨晚是来跟毒贩接头的?因为我的失误,毒贩知道警方在查冷藏车,所以提前动手灭口?”
沈严没有回答,只是走到被踢翻的铁桶旁,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蘸了一点桶底的残留物,放在鼻尖闻了闻。
“不是氰化物致死,”
他说,“是扳手。
他们想让他死得痛苦一点,或者说,想让我们看到他死得痛苦。”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林小满的心脏。
她想起昨天下午,老张被特警按在货车上时,还冲她挤了挤眼睛,说“小姑娘,数据算得再准,也得懂点江湖规矩”
。
那时他眼里的戏谑,此刻变成了扎在她心上的刺。
“对不起。”
她低下头,眼泪砸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斑,“是我害了他。
如果我没有……”
“现在说这些没用。”
沈严打断她,语气依旧冰冷,但眼神里没有了昨天的嘲讽,只剩下一种沉重的疲惫,“老张不是第一天做线人,他知道风险。
他留下这两个字,不是为了让你道歉,是为了让我们查下去。”
他走到仓库门口,对着对讲机说:“让技术科的人过来,重点查老张的右手掌心,还有那圈褐色印记。
另外,把冷藏车的gps数据再调出来,一寸一寸地查,我要知道老张昨天下午离开海鲜市场后,所有的行车轨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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