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诸神精神病院，院落中。

清风慕月摩挲着下巴，用一种极其古怪、仿佛在看什么稀有物种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一脸不服气的林七夜。

沉默了几秒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混合着好奇、怜悯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喂，七夜。”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有个问题……我憋了很久了。”

“你……”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林七夜的脑袋，“到底会背几句诗？”

林七夜：“……”

“慕月！

你什么意思？！”

林七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跳起来！

他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努力为自己辩解：

“我承认！

我……我小时候在精神病院待了十几年！

是没怎么正经上过学！”

“好不容易出院了！

刚上了几天高中！

课本都没捂热乎呢！

就被拉进守夜人打生打死了！”

“但是！”

他用力拍了拍胸脯，试图增加说服力：“我好歹也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呃不，是受过社会毒打……呸！

是受过基础文化熏陶的人！”

“唐诗三百首……我……我起码会背……会背……”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数：“《静夜思》！

《悯农》！

《春晓》！

还有……还有……”

数着数着，声音越来越小，底气越来越不足。

清风慕月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掰了半天手指，最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

“呵。”

然后，他懒洋洋地摆了摆手，转身就朝着病院主楼走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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