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稚嫩躯壳里的魔力反应
意识,如同退潮后裸露出的礁石,一点点从昏睡的海洋中浮现。
那短暂尝试的代价是巨大的。
并非肉体上的疼痛,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源于存在本身的疲惫。
仿佛有人用抽筒将我灵魂的某一部分强行抽走了,只留下空洞的回响和隐隐的钝痛。
这次施法的后遗症让我接下来整整两天都处于嗜睡状态,除了最基本的吃喝拉撒,几乎一直在昏睡。
母亲艾莉森显然被吓坏了,她温暖的怀抱和轻柔的摇篮曲成了我那段时间最主要的感知。
我像个漏了气的皮球,软趴趴地任由摆布。
这让我前所未有地清晰地认识到,在这个有魔力存在的世界,这种力量并非可以随意挥霍,它与我的精神,甚至生命力紧密相连。
看来蓝条不仅短,恢复起来还慢得吓人,这新手保护期未免也太苛刻了点,系统呢?金手指呢?
这次经历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我刚刚燃起的、那点不切实际的兴奋。
什么坦克大炮,以目前的状态,恐怕连个像样的水杯都造不出来,就得再次去见阎王——如果这个世界有阎王的话。
生存的本能压过了一切好奇。
我暂时搁置了所有关于想象创造的试验,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对这具婴儿身体和这个陌生环境的适应中。
时间,在婴儿的感知里是被拉长又压缩的模糊概念。
但日升月落,季节更迭,终究在我身上留下了痕迹。
我的视力逐渐清晰,能看清母亲艾莉森眼角细微的皱纹,父亲阿尔特下巴上硬朗的线条,以及他们衣袍上粗糙的织物纹理。
我的听力也开始分辨出那些重复出现的音节所代表的含义。
母亲总是用她温柔的嗓音,不厌其烦地指着我说出这个名字,然后指向自己,
【妈——妈。
又指向那个高大的男人。
【爸——爸。
好吧,因为人类的生理学基础导致这俩称呼居然完全一样。
但也就这俩词了,学习语言的过程,像是一场漫长而痛苦的解密游戏。
没有教科书,没有语法规则,只有大量的、重复的语音输入和对应情境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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