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说10(第5页)
还倍畔之心,销邪道之谋,使国家安宁,累世无事无患者,张子房之谋也。
高皇帝五年,齐人娄敬戍陇西,过雒阳,脱辂挽,见齐人虞将军曰“臣愿见上言便宜事。”
虞将军欲以鲜衣。
娄敬曰“臣衣帛,衣帛见;衣褐,衣褐见,不敢易。”
虞将军入言上,上召见,赐食已而问,敬对曰“陛下都雒阳,岂欲与周室比隆哉?”
上曰“然。”
敬曰“陛下取天下,与周室异。
周之先自后稷,尧封之邰,积德累善十余世,公娇避桀居?,大王以狄伐去?,杖马策居岐国,人争归之,及文王为西伯,断虞芮讼,始受命,吕望、伯夷自海滨来归之,武王伐纣,不期而会孟津上八百诸侯,灭殷,成王即位,周公之属傅相,乃营成周雒邑,以为天下中,诸侯四方,纳贡职道里均矣。
有德则易以王,无德则易以亡,凡居此者,欲令周务德以致人,不欲恃险阻,令后世骄奢以虐民。
及周之衰分为两,天下莫朝,周不能制,非德薄,形势弱也。
今陛下起丰击沛,收卒三千人,以之径往卷蜀汉,定三秦,与项羽大战七十,小战四十,使天下民肝脑涂地,父子暴骨中野,不可胜数,哭泣之声未绝,伤夷者未收,而欲比隆成康周公之时,臣窃以为不侔矣。
且夫秦地被山带河,四塞以为固,卒然有急,百万之众可具。
因秦之固,资甚美膏腴之地,此谓天府。
陛下入关而都,山东虽乱,秦故地可全而有也。
夫与人斗而不扌益其亢,拊其背,未全胜也。”
高皇帝疑,问左右大臣,皆山东人,多劝上都雒阳,东有成皋,西有肴渑,倍河海,向伊洛,其固亦足恃,且周数百年,秦二世而亡,不如都周。
留侯张子房曰“雒阳虽有此固,国中小不过数百里,田地狭,四面受敌,此非用武之国。
夫关中左肴函,右陇蜀,沃野千里,南有巴蜀之饶,北有故宛之利,阻三面,守一隅,东向制诸侯,诸侯安定,河渭漕挽。
天下西给京师;诸侯有变,顺流而下,足以委输,此所谓金城千里,天府之国也。
娄敬说是也。”
于是高皇帝即日驾,西都关中,由是国家安宁。
虽彭越、陈?、卢绾之谋,九江燕代之兵,及吴楚之难,关东之兵,虽百万之师,犹不能以为害者,由保仁德之惠,守关中之固也。
国以永安,娄敬、张子房之谋也。
上曰“本言都秦地者,娄敬也。
娄者乃娇也。”
赐姓娇氏,拜为郎中,号曰奉春君,后卒为建信侯。
留侯张子房,于汉已定,性多疾,即导引不食谷,杜门不出。
岁余,上欲废太子,立戚氏夫人子赵王如意,大臣多争,未能得坚决者也。
吕后恐,不知所为。
人或谓吕后曰“留侯善画计策,上信用之。”
吕后乃使建成侯吕泽劫留侯曰“君常为上计,今日欲易太子,君安得高河卧?”
留侯曰“始上数在困急之中,幸用臣,今天下安定,以爱幼欲易太子骨肉间。
虽臣等百余人,何益?”
吕泽强要曰“为我画计。”
留侯曰“此难以口舌争也,顾上有所不能致者,天下有四人,园公、绮里季、夏黄公、角里先生。
此四人者年老矣,皆以上慢侮士,故逃匿山中,义不为汉臣,然上高此四人。
公诚能无爱金玉璧帛,令太子为书,卑辞以安车迎之,因使辩士固请宜来,来以为客,时时从入朝,令上见之,上见之即必异问之,问之,上知此四人,亦一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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