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本祁音想把人丢到柴火堆里去,不过怀里的男人身体不正常的温度让她不得不放弃这个危险的想法。
她脚下步子一转,把人丢到她的床上。
他在发热,身上还穿着沾得湿的衣服。
祁音二话不说,手指灵巧地勾开了他的衣带子,将外衣敞开来。
恍惚了一下,可怜陶子晔发现自己的衣服就少了一件,他本就没有几件衣服,寒风一吹就抖得厉害。
他也分不清是冷的厉害还是怕的厉害,但他是在死亡线上挣扎过的人,他早就做好失去男儿最宝贵的东西的准备。
只是他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点,瘦得树枝似的手臂鼓起勇气环上女人的脖子,带着啜泣的软着声音哀求道:“妻主……大人……疼……疼疼子晔……子晔好……好冷……”
祁音脸上闪过一丝迷惑,摸摸他额头,确实是烧糊涂过去了。
她把她几乎没用过的棉被抖开,把身上被剥得干干净净的人包裹成一条长虫。
做完这些也不管那脸红得要滴血的男子,起身出房门去。
陶子晔饶是再冷静,也不过是十八九岁的男孩,他经历了家破人亡,一夜之间从千娇万宠的贵公子变成个被人追杀,还被迫嫁给个连是谁都不知道的女人的可怜鬼,能撑到现在已经很坚强。
这会身体被人看光了不说,那瞎女人把他的身子摸了个遍。
她偏还一句话不说就把他丢在房内,心里的委屈就忍不住涌出来了。
不过出去捡了药给他煲副退烧药的祁音半天才回来,一进门就听见男人小声的呜呜声,顿时心情更不美妙了。
反正她看不见,就当不知道,上前把药递到男人面前。
对方的声音戛然而止,半天没有动静。
她举着碗半天,男人才从被子里伸出只手接过去,乖乖喝了药。
陶子晔喝了一口,只觉得苦到快吐出来了,不过面前的女人怕是不可能哄他,也不敢吱声。
女人接过药碗放在一边,从袖中掏出小瓷瓶。
她扯开被子,专心给床上的人涂药。
陶子晔身子都僵住,纹丝不敢动,只觉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被冻得易多锁,起了鸡皮疙瘩。
女人的手指在他身上擦过,不作停留,抹了一层层清凉的药膏。
他仰着头,眼睛盯着女人缚着厚厚的绸带的眼睛,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能准确无误地把药涂到每一处伤口处。
他心里直打鼓,他脑子疯狂地转动,万一她问起来,他该如何回答才能骗过去,不暴露身份引来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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