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那气息圣洁而灵澈,不像是女孩身上自有的,倒好像自于奥林匹斯的某位神。
哈得斯挥了挥手,拉近了距离,让铜镜中的剪影更清晰些。
影影绰绰的黑暗中,女孩的容颜被显露了出来。
她生得一张鹅蛋脸,清秀又干净,只是脸色苍白,似正承受着极大的心理压力。
初见第一眼,这女孩的长相就让人觉得舒服,越看得久越觉得她美得惊心动魄。
这般的姿色,寻常男人见了都要动心。
然哈得斯却天生对欣赏“美”
这种事少根筋。
他生硬地皱皱眉,瞧了半晌,像在瞧一块石头。
“她是谁?”
泊尔塞福涅美眸轻扬,“她是普绪克。
阿芙洛狄忒正在折磨她。”
“普绪克是谁?”
泊尔塞福涅的视线难以置信地移向哈得斯,“你连普绪克是谁都不知道?”
爱神和她的事,奥林匹斯早就闹得沸沸扬扬。
天上人间,几乎没有神不知道。
哈得斯直言不讳,“冥界不与外界相通,我和宙斯已经三百年没见了。
关于奥林匹斯的近况,还都是你告诉我的,并没说过什么普绪克。”
泊尔塞福涅扶了扶额。
她真应该早点带他外出走走,省得他跟个老古板似地什么都不懂。
她知道普绪克的所有故事,却很难解释给哈得斯听。
爱神那种的撩人手段,和哈得斯完全是两种风格,壁垒很厚,两者互相都难以理解。
泊尔塞福涅忽然心念一动。
“哈得斯,你还疼不疼?”
哈得斯似蹙非蹙。
她为什么忽然要问他这样的话?
哈得斯扬起脖子,叉了叉腰,“我好得很。”
泊尔塞福涅打断他,把他的手搁在他的心窝上,“我是说这里。”
哈得斯这回真不解了。
只听泊尔塞福涅接着说,“如果你日日都被金箭折磨,现在,一个机会来了,能治好你的心疾……”
*
周围一丝光都没有。
何止光,任何动静,任何可以分散注意力的东西都没有。
狭窄的山洞就像一个混沌的大口,吞没世间所有的存在。
脚下软塌塌的,又坑坑洼洼的,像是踩在某种巨型怪物黏糊糊的舌头上一样,头顶就是怪物的口腔,低落的水滴就是怪物的黏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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