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共度的夜晚（第3页）

“我……”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细微的颤抖和沙哑，“我刚才……真的以为……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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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看向顾云深，那双总是带着惫懒或狡黠光芒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照着灯光，也映照出底下深藏的、未曾向任何人展露过的脆弱。

“那些知识……那些梦……还有今天陈老说的话……”

她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又像是只是在无意识地呓语，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短暂的安宁，“我一直很害怕……害怕这些东西不属于我，害怕我的人生只是一场被设定好的程序，害怕……我到底是谁……”

她没有说得太具体，但顾云深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没有追问，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

他只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而包容的目光看着她，仿佛一个沉默的港湾，允许她这艘刚刚经历风暴的小船，暂时停靠，卸下满身的伤痕与疲惫。

这种无声的倾听和理解，比任何言语的安慰都更有力量。

将积压在心底的恐惧和迷茫断断续续地说出来之后，林晓月感觉胸口那块巨石似乎被挪动了一丝缝隙。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试图找回一点平时的状态：“呃……我就是随便说说，可能有点语无伦次，你别在意……大概就是车祸后遗症，有点矫情了。”

顾云深看着她重新低下去的头，和那微微泛红的耳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惜的情绪。

“恐惧是正常的。”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悦耳，“面对未知，面对超出理解范畴的事情，没有人能做到全然无畏。”

他顿了顿，看着她，语气郑重：“但你今天面对恐惧时的反应，以及你选择去探寻真相的勇气，是真实的，是属于你的。”

又是这句话。

“属于你的。”

林晓月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

顾云深没有再多说，结束了这个话题，“这里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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