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共舞的荆棘(第4页)
这话居然带着点难得的……人情味?林晓月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或许是环境使然,或许是疲惫降低了心防,两人竟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不再是关于项目、关于资本、关于算计,而是一些毫无意义的琐碎话题,比如这雨什么时候会停,比如司机出发前是不是没看黄历,比如林晓月抱怨这趟出差打乱了她原本计划好的周末补觉日程。
顾云深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言辞依旧简洁,却不再带有攻击性。
他甚至从车载冰箱里(居然还能工作)拿出两瓶矿泉水,递了一瓶给林晓月。
在这种近乎平等的、被迫的“共患难”
中,那层一直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由身份、立场和猜疑筑成的坚冰,似乎被这荒野的风雨,悄无声息地侵蚀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雨势渐小,从瓢泼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细雨,但夜色已浓,救援依然无望。
车内开着微弱的阅读灯,光线昏黄,勾勒出彼此模糊的轮廓。
为了节省电量,两人默契地没有再尝试联系外界,也没有过多交谈。
寂静再次弥漫开来,却不再是最初的尴尬,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暴风雨后的安宁。
林晓月有些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地。
就在她意识模糊之际,顾云深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诉说,带着一种罕见的、仿佛穿越了时光的怅惘:
“很多年前,我也曾痴迷过神经认知科学,甚至偷偷辅修了相关课程。”
林晓月一个激灵,瞬间睡意全无,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
她强行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和呼吸,装作只是被吵醒般慵懒地“嗯?”
了一声,耳朵却竖得像雷达。
顾云深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无尽的黑暗上,仿佛陷入了回忆。
“觉得很有意思,人的意识、记忆、情感,如何被编码,如何被储存,甚至……是否可能被干预或转移。
那是一个充满无限可能,也充满未知恐惧的领域。”
他的语气平淡,林晓月却从中听出了一丝隐藏得很深的、属于过去的热情与遗憾。
“后来呢?”
她忍不住追问,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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