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金玉良缘误瑾语点颦卿
潇湘馆的日子,仿佛被笼在一层静谧的薄纱里。
苏瑾以“林姑娘南边来的表亲,名唤苏瑾,家中遭难需静养”
的身份住了下来。
贾府下人虽多有好奇,但见其深居简出,又得黛玉庇护,倒也无人刻意刁难。
紫鹃是个妥帖的,将一应起居安排得细致周到。
苏瑾的灵魂创伤依旧沉重,修复度顽固地停留在3%。
她大部分时间都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看似静养,实则全力调动着那微弱不堪的“法则契合”
与能量感知,如同织网般,细细梳理着贾府内部错综复杂的气机流动。
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干扰源气息,阴冷而粘稠,无孔不入,让她如同置身于一个缓慢收紧的陷阱。
黛玉每日或去贾母处请安,或与姊妹们一处说话做针线,但回到潇湘馆时,眉宇间的轻愁往往更浓几分。
苏瑾冷眼旁观,知她心思敏感,在这“风刀霜剑严相逼”
的环境里,一丝风吹草动都能在她心中掀起波澜。
这日午后,黛玉从宝玉的怡红院回来,眼圈微红,一言不发地坐在书案前,只对着窗外几竿翠竹发呆。
紫鹃奉上茶,悄悄对苏瑾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准是又和宝二爷拌嘴了,听说……是为了宝姑娘那里的什么金锁,和和尚说的什么‘金玉良缘’的话……”
苏瑾心中了然。
这“金玉良缘”
之说,如同悬在黛玉头顶的一柄利剑,亦是干扰源用以放大她不安与悲观的绝佳工具。
它不着痕迹地挑动着王夫人对黛玉的偏见,衬托着薛宝钗的“端庄大方”
,更时时刺痛着黛玉那颗无所依恃的心。
她缓步走到黛玉身边,并未直接劝慰,只轻声道:“这竹子长得真好,风雨不折,自有其节。”
黛玉闻言,回过头,眸中水光潋滟,带着一丝自嘲:“竹子虽好,终究是孤直易折。
不比那牡丹,富丽堂皇,人人称羡。”
她语带双关,显然意有所指。
苏瑾在她身旁坐下,声音平和如潺潺溪流:“草木各有其性,何须比较?牡丹有其雍容,竹子有其风骨。
世人爱牡丹者众,欣赏竹节者亦不乏其人。
重要的是,竹子自己可知自身之贵?若因旁人喜爱牡丹,便自疑自轻,岂不是辜负了这一身清姿?”
黛玉怔了怔,这话与她平日听得的劝解皆不相同。
她聪慧绝顶,立刻品出了其中的意味。
苏瑾并未否定“金玉良缘”
的存在,也未贬低薛宝钗,而是将焦点引回了她自身。
“瑾姐姐的意思是……”
黛玉迟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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