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看破招安智深远遁(第2页)
“宋头领有其考量,或许是为众兄弟谋个‘正途’出身,或许是……有其难言之隐。”
苏瑾打断他,话锋却是一转,“但大师,你既已看破其中关窍,心中已有答案,又何必在此徒增烦恼,与这日渐浓郁的‘招安气’两相看厌?”
鲁智深一愣:“俺不看厌又能如何?难道离了梁山不成?”
“为何不能?”
苏瑾目光清亮,看着他,“大师还记得我曾言,‘酒肉穿肠过,佛在心头坐’?亦记得‘净土无处不在,亦无处可觅,心安即是归处’?”
鲁智深若有所思。
苏瑾继续道:“梁山是‘义’,是‘聚’,但绝非唯一的‘道’,更非大师您唯一的‘归宿’。
您行事但求问心无愧,如今既已预见前路凶险,与心中道义相悖,留下,是徒增煎熬,是困守;离开,是遵从本心,是解脱。
大师之‘佛’,在心头,在四方,又何须拘泥于这一座水泊山寨?”
她的话语,如同暮鼓晨钟,敲在鲁智深心上。
他怔怔地看着碗中晃动的酒液,脑海中闪过半生漂泊,三山聚义,梁山聚首……快意恩仇有之,兄弟情义有之,但那份对官场龌龊的本能厌恶,对自由不羁的天生向往,却从未改变。
留下,眼看着兄弟们可能走上那条不归路,自己却无能为力,还要强颜欢笑?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一股明悟,如同拨云见日,在他心中豁然开朗。
那纠结多日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
他猛地将碗中酒一饮而尽,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震天,带着前所未有的洒脱与释然:“哈哈哈!
好一个‘心安即是归处’!
好一个‘何须拘泥’!
苏神医,你真是俺老鲁的知己!
俺明白了!
全明白了!”
他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在月光下仿佛一座苏醒的山岳,对着苏瑾抱拳,深深一揖:“金玉良言,点醒梦中人!
鲁达,拜谢!”
次日,梁山聚义厅。
宋江正与吴用、卢俊义等人商议与朝廷使者接触的细节,厅内气氛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与不安。
忽然,鲁智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未着甲胄,只穿着一身寻常僧衣(虽不守戒,却始终留着这身打扮),手中提着那根浑铁禅杖。
众头领皆是一愣。
宋江问道:“智深兄弟,有何事?”
鲁智深走到大厅中央,环视了一圈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目光在林冲、武松等人脸上稍作停留,随即看向宋江,声若洪钟:“宋大哥,诸位兄弟!
俺鲁达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大道理!
但俺知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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