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薛绍殒命幻灭新生
那隐藏在陈旧密档中的模糊线索,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苏瑾心中漾开圈圈疑虑的涟漪。
她不动声色,利用整理典籍的便利,试图寻找更多关于肖氏家族与废太子事件关联的蛛丝马迹,但所有相关的记录似乎都被人为地清理得异常干净,只剩下一些语焉不详的边缘记载,难以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她只能将这份疑虑暂时压下,更加谨慎地观察着宫中的风向。
而太平公主,则在苏瑾的引导下,仿佛找到了一条宣泄情感与精力的新途径。
她开始更主动地向母亲请教政务,虽然提出的看法依旧稚嫩,但那份专注与投入,让武则天看她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真正的审视与考量,不再仅仅是看待一个任性女儿。
太平甚至尝试着运用苏瑾教导的“权衡”
之道,在处理一桩关于宗室子弟争产的小纠纷时,提出了一个兼顾情理的折中方案,得到了武则天的默许。
成功的喜悦,哪怕微小,也极大地鼓舞了太平。
她似乎正一点点地将注意力从薛绍那座“冰窟”
中拔出,投向更广阔的天地。
苏瑾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属于自信与智慧的光芒,心中稍感安慰。
然而,命运的骤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那是一个沉闷的午后,阴云低垂,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太平正在苏瑾的陪同下,于集贤殿翻阅一些地方州郡的舆图与物产志,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漕运与赋税的关系。
突然,一名内侍脸色苍白、脚步踉跄地冲了进来,甚至顾不上行礼,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殿……殿下!
驸马……驸马他……出事了!”
太平手中的舆图“啪”
地一声掉落在案几上,她猛地站起身,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出什么事了?说!”
那内侍伏在地上,泣不成声:“驸马……驸马被查出与……与琅琊王李冲余党有染,人赃并获……已在狱中……畏罪……自尽了!”
“哐当——”
太平身侧的一个花瓶被她下意识挥落的手臂扫到,碎裂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僵立在原地,眼睛瞪得极大,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无法理解内侍话语中的含义。
李冲余党?谋逆?畏罪自尽?
这几个字眼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神经上。
“不……不可能……”
她喃喃着,声音嘶哑,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不会……他怎么会……是诬陷!
一定是诬陷!”
她像是突然惊醒的困兽,一把抓住苏瑾的手臂,指甲深陷,“苏瑾!
是诬陷对不对?薛绍他不会谋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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