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金殿鸣冤玉壶光转
九安山惊变的尘埃尚未完全落定,但其引发的政治地震,已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了整个金陵。
誉王萧景桓兵败被擒,旋即被梁帝下旨赐死,其党羽树倒猢狲散,被清算者不计其数。
夏江重伤在逃,悬镜司群龙无首,被蒙挚趁机接管整顿,这个昔日令人闻风丧胆的机构,顷刻间土崩瓦解。
而护驾有功的靖王萧景琰,声望一时无两,虽未正式册立,但东宫之位,已是非他莫属。
然而,对于梅长苏与苏瑾而言,这仅仅是掀翻了棋盘上的几颗重要棋子,真正的目标,远未达成。
赤焰军的冤屈,祁王的血案,那七万忠魂的沉默,仍需一个最终的交代。
时机已然成熟。
在靖王与蒙挚的暗中推动下,加之梁帝经历九安山之变后,对过往种种疑点亦心生寒意,重启赤焰逆案调查的契机,终于到来。
这一日,太极殿上,百官肃立,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梁帝高踞龙椅,面色沉肃,靖王、蒙挚、纪王等宗室重臣分列两旁。
而被秘密押解至殿外的,正是此案的关键人证——身陷囹圄的谢玉,以及虽重伤未愈却被严密看管的夏江!
梅长苏,不,此刻他更应被称为林殊,穿着一身素白长衫,虽依旧清瘦,但脊梁挺得笔直,一步步走入这象征帝国最高权力的大殿。
他的目光平静扫过御座上的帝王,扫过两旁神色各异的朝臣,最终,落在了被押解进来的谢玉与夏江身上。
他没有慷慨激昂的控诉,只是用清晰而沉稳的语调,将十三年前那场阴谋的起因、经过、参与之人、构陷手段,一一道来。
每一个细节,都与他之前呈递给靖王和梁帝的陈情书一般无二,逻辑严密,证据链清晰。
他甚至能准确说出当年梅岭战场上,某些只有亲历者才知晓的地形细节与军令传递方式。
谢玉面如死灰,却仍强自镇定,咬定是林殊诬陷。
夏江则阴鸷地盯着梅长苏,嘴角挂着冰冷的讥讽,似乎笃定对方拿不出最关键的物证。
“……陛下,”
梅长苏陈述完毕,躬身道,“臣所言,句句属实。
人证,除臣之外,尚有聂锋将军可证;物证……”
他顿了顿,目光微不可察地扫了一眼殿外。
就在这时,夏江忽然发出一阵嘶哑的冷笑,打断了梅长苏:“林殊,任你巧舌如簧,也不过是一面之词!
你说我与谢玉勾结,密信往来,证据何在?拿出来啊!
若无实证,你便是构陷朝堂重臣,其心可诛!”
他笃定那些密信早已被谢玉销毁,或者藏得极其隐秘,绝无可能被找到。
这是他最后的依仗,也是他反扑的底气。
殿内气氛瞬间紧绷。
梁帝的目光也锐利起来,看向梅长苏:“林殊,夏江所言,你可有话说?密信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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