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3页)
无所谓,我只是要看看她,陪在她身边。
」「你找到爸了吗?」
她悲伤地又摇摇头。
「他被炸成粉碎,辂辂。
」然后她消失了。
关辂张开嘴,最后还是没有叫出声。
反正她也许早走远了。
洗过澡,换了一身舒适的白色纯棉运动衫和裤子,关辂虽有倦意,却无睡意。
他走出卧室,下楼到客厅。
他父亲的遗像还挂在设灵原处,香和烟都未曾中断过的点燃著。
关轸告诉他,父亲的骨灰移送到寺庙去后,大伯他们就要拆掉遗像和供桌,但他们刚搬走一样东西,转个身,那样东西又回到原位。
如此试了几次之后,他们吓得落荒而逃,再不敢走进「云庐」。
如果他没有回来,「云庐」可能就要被卖掉了。
向父亲点了三炷香,默哀片刻后,关辂走到屋外。
他对这个地方仍然没有归属感,虽然他渐渐地拾回了些幼时在这楝屋里的记忆,却无法将记忆和感情连在一起。
他倒时常想起阿爸。
奇怪,尽管他记起他是绑架他的人其中之一,关辂心中仍视他为父亲。
他对吕进财没有恨意。
这个剥夺了他完整的童年,使得他和亲人分离二十余年的人,於他浑浑噩噩的成长期中,一直东迁西移的保护他不让他被人找到,自己最后却惨死刀下。
当然,也可能也保护他自己。
他那么坚决反对关辂来台北,一定知道谁会加害於他。
要是他那晚下了班没有在外面逗留,说不走他也成刀下亡魂了。
忆起那晚,朴子水塔边的女孩模糊地晃过他脑际。
他连她的名宇都不记得了。
一个和他互献初夜,他这辈子唯一有过亲密行为的女人,他竟连她的脸孔都想不起来。
但另一张脸庞却清晰的印在脑海,只不过回来后这两天,一下子要面对的事情太多,他直到此刻才有时间想起他的爽约,想起她,唐琬蝶,小蝶。
一件事实蓦地闪进他脑中。
小蝶认识关辂。
不,她认识的是假扮他的关轸。
他回想小蝶提及关辂的悲伤和痛苦表情,他重忆小蝶第一次见到他,神思恍惚,流著泪走开的样子。
小蝶不知道她认识的「关辂」是女的。
而她爱那个「关辂」。
关辂恍悟。
关轸扮的关辂曾是小蝶的男朋友。
他呆呆立定,一时间腹内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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