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3页)
最初她会回一声:「我没那么好命。
」后来索性不理睬,偶尔心情好,会冷冰冰「嗯」一声。
阿森倒无所谓。
他是在阿母的冷眼冷言玲语中长大的。
她看他若肉中刺,因为他是吕进财不知从哪带回来的。
阿爸带他回家那晚,阿森依稀记得,阿母发了疯似的和阿爸大吵一架,非要他说出那个狐狸精是谁,及他既然和别的女人生了个已经四岁的儿子,干嘛还娶她?阿爸什么也没解释,吼著命令她收拾东西,他们连夜搬了家。
后来又搬了无数次,都是匆匆忙忙的,阿爸临时决定,说搬就搬。
不知什么原因,阿母始终没生孩子。
二十几年了,她有时还会为阿森的出生来历和阿爸吵,从来也吵不出结果。
阿爸要嘛根本不吭声,再不就是×××的骂上一大串,然后喝个烂醉。
阿母要是还不甘休,他就揍她一顿。
当然倒楣的是阿森。
他们吵过后的连续几天,他去上工就没便当吃,等他下工回来,阿母丢一大堆杂活要他做,做完才有剩下的冷饭菜裹腹,阿爸只要有酒喝,什么都不管不理。
阿母如何待他,阿森从来也不说。
只要他们不吵架,她不歇斯底里的瞎闹,闹得阿爸酒喝得更凶,天下就太平。
阿森常觉得阿爸不是阿母口中醉生梦死的酒鬼。
酒精麻痹的只是他的反应,他心裹其实心事重重。
或许阿爸为了无能也无力改善家裹的景况,感到沮丧吧!
阿森长大后,深深体会没有学历,到哪或做任何事都矮人一大截的痛苦。
阿母一直持续的接些加工在家做,不管他们搬至何处,住多久,在阿森十四岁开始去工厂做工赚钱之前,家裹的所有开销,就靠她做加工的微薄收入维持。
所以她脾气坏,阿森很能谅解。
他不了解的是阿爸甚至试也不试出去找份工作做。
他也不知道阿爸带他回家以前是做什么的。
事实上,阿森对自己四岁以前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阿爸只告诉他,他亲生的妈已经死了。
至於为什么死的,她是怎样一个人,他不说,阿森也完全不记得。
或许他亲生的妈死了,阿爸太伤心而变得一蹶不振,不事生产只知买醉,想看看酒精能不能把他毒死。
那就难怪阿母看到他眼裹就跟生了钉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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