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琬蝶轻轻抽一口气,转回来面对他。
不止是他道出来的事情,他声音里的痛苦,犹存余悸,震撼了她。
「哦,对不起。
我不知道。
我……对不起。
」除了道歉,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握著她的手松开了,和另一只一起插进裤子口袋。
「我不想提的,可是我不希望你误会我养尊处优,妄自尊大。
」「我……」琬蝶歉然又难过,并因他如此在乎她对他的想法再次感到受宠若惊。
他对她微笑。
「现在我们可以做朋友了吗?」这一刻,她没想到他的保镖,那两双在对街紧密地盯著她的眼睛。
她只看到一个忽然变得像个孤单的小男孩的男人。
一个寂寞,渴望朋友的小男孩。
「如果你保证我的安全的话。
」她对他说。
他的笑容扩大。
「你有一个随时听候你差遣的保镖了。
」他伸出一只手。
琬蝶和他握住。
他掌心的皮肤出人意料的粗糙。
「好啦,保镖。
你想到什么地方坐坐?」他再次教她吃了一惊。
他露出尴尬的表情,说,「我不知道。
除了我住的地方,我不知有何处可去。
」
第二章
台湾嘉义县六脚乡六南村
吕木森才到门口,就听到他阿母又在嘀嘀咕咕念他阿爸。
「妩宰见笑……一年换二十四个头家……饮饱困,困饱饮……棺篮仔假烧金……」都是些重复了十几二十年的老词,他都听腻了,难怪他阿爸老僧入定般,任她搬破嘴皮,全然无动於衷。
左脚前面一瓶空了一半的米酒,右脚前一堆花生,两脚中间空地上一地的碎花生壳,吕进财就这么蹲在屋廊下,右手抓把花生,手心一夹,壳和皮全吹到地上,留下一粒粒浑圆饱满的花生仁在手心裹,他就这么左手捞酒瓶,右手花生的,可以在那蹲上大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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