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幔帐里熏了四合香,她仍抵着他的胸膛,“好歹叫我拆了冠子!
硌得慌呀!”
他只得停了,好一个曲意迁就的模样儿。
她瞧得好笑,快着手脚拆卸了冠子,撂了两根白玉簪子,满头鬘发打散了。
她篦了篦头,就赶忙地褪了外头棉衣裳,留着亵衣去相就。
见他佯装恼了,忙殷勤地搂上他的脖子,“瞧你,略等一会也不成?”
他郑重其事地告诫,“我等得长了,你可要费神了。”
旋即将她压倒,大有攻城掠地之雄势。
时至中题,她哎呦一声,“你好歹慢些!
没个轻重!”
他将她翻过来,倒过去。
一会要拗这姿势,一会又欢喜地要她安心躺着,还埋怨她扭手扭脚地慢腾。
后话,她攀上他的手臂,“不成,顶得我疼,你快点……”
他紧赶着尽兴,云消雨歇了,他欲揽都叫她躲避了,“皎皎,你怎么了?你不会真恼了我罢?”
她忙着委屈,可等不及恼火,“官家是没拿我当人了!”
他使了蛮力,将她翻过身箍紧了,“也不知怎地,我瞧着皎皎,怎样也心爱不够!
就……愈发按捺不住。
你是最体人意儿的,我忍了这些时候,身上仿若燃了团火……”
她也板不住脸,怒捶了他一下,“那你可烧死我了!”
他笑着搂回来,“我可不敢!
只我为娘子再守身如玉,束身自好也应该,娘子却这样善解人意,倒叫我自愧弗如。”
真是贫嘴薄舌的讨人嫌,她抬首,“我可要歇了,你别来惹我。”
他捣鼓的时候,动如脱兔,高头大马也拉不得。
但宁静的时候,又静如处子。
只稳稳地抱着她,丝毫动弹也不曾有。
翌日,他在她榻前守了半晌,见她微睁了眼,拿手去遮挡渗入的曦光,“官家还没走么?”
他替她挡严实幔帐,“才寅时一刻,你安心歇着。”
她顺势闭了眼,牵着他的手,“妾昨儿夜里寤寐里有个男孩儿,自称是茂哥儿。
妾数次听她提及,他是官家的长子?”
他将她的柔荑搁回被中,“张氏从未妊娠过。
只于成婚第二年,发梦见着一幼童,宣称是张氏与我之子。
她自此抱了这愿景,求子心切。
参拜高禖数次,想是命里缺了这缘法。”
她则接口继续问:“那最兴来的缘由呢?”
他遂耐心解释,“有日于城外祭祀高禖,又以五行中的火来附会国朝历运。
回福宁又悉心绘制赤帝画像,用来祈求皇子到来。
不久你有了娠,瞧日升帷帐,红光从升殿阶,神光照庭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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