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力修士营初建
咸阳宫的晨雾尚未散尽,练力场的铜鼎已在朝阳下泛着冷光。
嬴荡站在章台殿前的镇宫鼎旁,双手叉腰,望着鼎身“夸父逐日”
的浮雕,眼中闪烁着近乎偏执的狂热光芒。
他天生神力,自小便不喜案牍劳形,对那些需要静心修炼的修真法门更是嗤之以鼻,总觉得盘膝打坐远不如挥拳举鼎来得痛快。
举鼎大赛的余温尚未褪去,冠军举起一千八百斤铜鼎的壮举,让他更加坚信蛮力才是东出中原的根本,这种近乎盲目的自信,早已在他心中扎下深根。
昨日深夜,他在灵玉案上写下组建“大力修士营”
的诏令时,帛书上的朱砂字迹因过于用力而透纸三分。
内侍劝他稍作斟酌,却被他厉声呵斥:“寡人的决断,何时轮到尔等置喙?”
此刻他望着宫墙外涌动的人潮,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仿佛已经看到千军万马在自己的蛮力加持下踏平六国的景象。
“传寡人令!”
嬴荡的声音穿透晨雾,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宫城,“即刻在咸阳城外扩建营垒,命名为‘大力修士营’!
凡秦地之内,能举千斤鼎、裂五寸铁者,皆可报名入伍!
入选者赏灵米百石,封上造爵,随军东出者另有分土之赏!”
诏令如同惊雷,在咸阳城炸开。
市井间的亡命徒、军中的悍勇士兵、甚至列国慕名而来的武人,纷纷涌向招兵处。
短短三日,报名者便逾万人,他们在营垒外的空地上排起长队,赤裸的上身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灵力交织的燥热气息。
石佗站在营垒的高台上,望着下方涌动的人潮,眉头紧锁。
他深知嬴荡急于证明自己的心思——这位年轻的君主总想着超越父王的功绩,却总以最极端的方式寻求捷径。
他身旁的法家修士捧着《军阵要术》,手指在“法狱阵”
图谱上颤抖:“将军,王上此举太过冒险!
这些力士不懂灵脉运转,不知阵法变化,若委以重任,恐坏东出大事!”
石佗的目光扫过人群中几个熟悉的面孔——那是曾在市井中斗殴的亡命徒,此刻却因体魄强健而被招募官重点关注。
他叹了口气,声音沉重:“王上心意已决,多说无益。
传令下去,严格筛选,至少要排除那些身负命案、心术不正之辈,莫让大力营沦为藏污纳垢之所。”
选拔标准在嬴荡的亲自过问下愈发严苛,这正合了他追求极致力量的性格。
第一关便是举鼎测试,营垒中央摆放着十尊从千斤到三千斤不等的铜鼎,能举起千斤鼎者方可入营,举起一千五百斤者直接任命为什长,若能撼动三千斤的镇营鼎,更可直接封为百将。
乌获与孟贲被任命为选拔官,两人赤裸着上身,不时亲自下场示范,巨灵举鼎术运转时,肌肉上的青筋如虬龙般跳动,引来力士们的阵阵喝彩。
“这尊两千斤的‘玄龟鼎’,谁能举起?”
孟贲指着一尊三足刻满玄龟纹的铜鼎,声音如洪钟。
人群中走出一名铁塔般的汉子,袒露的胸膛上布满刀疤,他是来自河西的猎户,据说曾徒手搏杀过黑熊。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扣住鼎耳,丹田内爆发出微弱的灵力波动——这是常年山野劳作磨砺出的肉身灵力,虽不精纯,却异常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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