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猎头的馈赠(第2页)
“景炎四年”
——
那是南宋最后一个年号,尽管临安已破,他们仍用这种方式坚守着最后的尊严。
夜深了,篝火渐熄,士兵们围坐在一起唱《破阵子》。
张老调着椰壳胡琴,琴弦上缠着陈谦亨的披风布条;阿椰用竹笛吹出黎族山歌的调子,与汉人的韵律碰撞出奇妙的和声。
周益起了个头,沙哑的嗓音混着海风: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
二牛拍着大腿应和,震得腰间的震天雷都晃了晃: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黎族战士们听不懂汉语,却跟着节奏跺脚,藤甲与椰壳相撞,像战鼓轰鸣。
燕红叶忽然抽出柳叶刀,刀背敲击椰壳,叮叮当当的脆响竟与张老的胡琴合了拍。
南宫云见状,抓起烧火棍当快板,边敲边唱:
“沙场秋点兵!”
火光中,阿椰用黎族语哼起《舂米谣》,旋律与汉词交织,像两股溪流汇入大海。
周益望着跃动的火焰,忽然想起辛弃疾词中
“马作的卢飞快”
,低头看了眼腰间的火铳
——
这铁疙瘩,可比的卢马更快更狠。
“头儿,该你了!”
二牛捅了捅他。
周益深吸口气,指尖抚过相机镜头:
“马作火铳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
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笑。
燕红叶笑得刀柄都抖了,透骨钉
“啪嗒”
掉进火堆:“改得好!
咱们的震天雷,可比霹雳响多了!”
周益接着唱: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
歌声突然顿住。
他望向海平面,元军舰队的黑帆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群蛰伏的海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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