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崖山悲歌(第2页)
左翼船桅断了!”
呐喊穿透硝烟。
周益抬头,看见燕红叶的身影在乱军中如血色蝴蝶,她背着那口青铜匣,像背着具棺材。
三支弩箭贯穿她的左肩甲,箭尾羽毛还在颤动,却硬是用刀鞘将南宫云推进船舱:“看好《抗虏纪要》!
这是火种,比命重要!”
南宫云的白衫溅上血点,他想伸手帮她卸下铜匣,却被她肘击推开。
那匣子角上刻着的
“火器”
二字被血浸透,红得刺眼。
周益曾听她说过,这匣子原是西夏王室的陪葬品,如今装着抗虏军最后的希望
——
穿越者的军事笔记、火器图纸,还有半卷用柠檬汁密写的《武经总要》批注。
江心传来木船碎裂的巨响。
周益转头,看见南宋幼帝的龙舟正在漩涡中下沉,龙首装饰的眼睛被炮火炸瞎,只剩空洞的眼眶望着苍天。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在省博见过的崖山沉船模型,那些锈蚀的箭镞、破碎的瓷器,此刻正以血肉之躯重新上演。
眼眶突然刺痛,他狠狠抹掉不知是泪还是血的液体,抽出腰间火铳抵住旗舰火药舱的木门。
“炸沉旗舰!”
他的声音被风浪揉碎,却像钉子般钉进每个士兵的耳膜,“所有人跟我走海路!
记住
——
我们活着,大宋就还有根!”
“周帅!
您疯了?那是咱们最后的壁垒!”
老卒刘三攥着断刀冲来,脸上还沾着战友的脑浆。
周益抬手,火铳枪口抵住他眉心:“元狗要的是‘崖山之后无中国’,但只要咱们把火种带出去,总有一天
——”
他没说完,因为燕红叶突然撞开舱门,铜匣上的弩箭又深了几分,却还在笑:“头儿,船底暗舱的福船已备好,张老在那儿等着呢!”
她转头看向刘三,血从嘴角淌进衣领:“不想当陪葬的,就把眼泪咽回去,给我杀条血路!”
旗舰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周益背着王铁牛的尸体跳进暗舱时,听见燕红叶在身后闷哼一声
——
第四支弩箭穿透了她的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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