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旧 事(第2页)
“这是天衍宗后山悬崖边上的一棵老松树下的土。”
阿远说,“陆长老说,她年轻的时候,和她师父——就是那位姓陆的老前辈——在那棵松树下坐过一夜。
那夜下了很大的雨,两个人躲在松树下,谁都没有说话。
后来她师父走了,她每年都会去那棵松树下坐一会儿。
她说,那棵树在,她师父就在。”
墨尘看着那一小撮土,喉头发紧。
“她让我替她去看看那棵松树,替她坐一坐。”
阿远说,“她说她走不动了,让我去。”
墨尘沉默了很久。
“那你去了吗?”
阿远点了点头。
“去了。
松树还在,比我见过的所有松树都粗,两个人抱不过来。
我在树下坐了一整个下午,风很大,松针落了我一身。”
墨尘想象着阿远坐在那棵松树下的样子,一个人,面对着风,面对着满山的松针,面对着那些已经走远了的、永远回不来的人。
他想,阿远一定在树下说了很多话,和陆姨的师父说的,和陆姨说的,和他自己说的。
“墨尘师兄,那棵松树在悬崖边上,长得很慢,但很直。
树干上刻着两个字,不知道是谁刻的,字迹已经模糊了,但仔细看还能认出来。”
“什么字?”
“归去。”
墨尘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陆长老说,那两个字是她师父刻的。”
阿远的声音很轻,“她师父说,人活一世,就像这棵松树,扎根在悬崖上,看着云来云去,看着人来人往。
看够了,就归去。”
墨尘抬起头,看着院子里的树。
桂花树、枣树、桃树、李子树。
它们扎根在这片泥土里,看着云来云去,看着人来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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