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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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声一笑,拍了拍得愿的屁股:“去吧,去房里吧!”
得愿怕杨少廷怕得要死,更怕二老板也被杨少廷欺负,小跑着去了卧室,却透过门缝儿,要留心战局。
他见二老板握了那位老爷的手,先是坐在了一块儿,接着这位老爷叽哩哇啦地讲话,他听不清。
讲了一半儿,他便见着二老板的脸侧过去,鼻子尖儿顶着老爷的脖子。
老爷不久便站了起来,二人一前一后地,脚步轻快。
门缝过于的窄,此后他便见不着了。
陈宝琴在牌桌得知杨少廷要带胡莲声回来,一把清一色的牌相,忘了和牌。
对面儿的庄家,讲得振振有词的:“——就是原来跟在他后面的,如今也有头有脸了,你说说!
……”
陈宝琴摸了自个儿的朱玉耳坠——这是那位抽老刀的医生送她的。
这医生待她,同她待杨少廷是很类似的。
两厢较之,她此时听起杨少廷,虽也心悸,却反倒像忆起一个远而痴颠的梦。
她曾迷恋的梦呀!
“是,”
陈宝琴慢慢地:“他何德何能呀?”
她一样地去嘲笑莲声,只是低了头,将钱掏给了庄家:“再来吧!”
消息传回三祥城的几天后,杨少廷果然回来了。
杨府的司机在火车站候着,将三人载回了府上。
三祥城模样不改的,倦怠的日光浮起来,给城内镀了鹅黄的边,犹如忠实的旧日相簿。
莲声坐在后座,他将得愿抱在膝上,一街一街地看过去,恰似一页一页地翻起了老照片:“这是东街口,得愿,你有没有见过烟花?年前时候,东街口的戏院……”
他一边讲,偶尔也侧过头,与一旁的杨少廷笑起来:“少爷,是那颗老香花槐,”
他悄悄地覆住杨少廷的手背:“我记得我在树底下趴着数数,结果、结果找不着你,我等了半天,末了回府里一看,你就在家里呢!
夫人还给我吃了糖——”
他往车窗外头看,絮絮地:“我当时想,真是好吃!
夫人哪里去买的呢?……”
杨少廷奔波劳累,在车上懒得动弹,一双眼睛却不想闭上,便直直看着莲声,接他的话茬:“她看你哭得像个汤包。”
他被自己的古怪比喻弄得好笑,低了头,笑莲声:“笨呀!”
是够笨了,至今也猜不出糖是杨少廷买的。
杨府的佣人早换了一拨儿,恭敬整齐地在门口唤:“老爷。”
莲声与他们面面相觑地,互相不认得了。
他前几日听杨少廷讲,老的一帮佣人被他遣走,跟着夫人老爷去了燕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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