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恶鬼设下迷魂阵幻境重现死亡时
在泥道士的强制命令与悉心调理下,向二娃在土山道观又休整了两日。
这两日,他不再强行冲击功法,而是将大部分时间用于调息养伤,以及更重要的——修心。
他反复咀嚼泥道士“修行在修心”
的告诫,尝试梳理心中纷杂的念头。
对孟红的悲悯与警惕,对幕后黑手的愤怒与忌惮,对自身身份的迷茫与追寻,以及对归乡的渴望……这些情绪如同乱麻,他不再试图强行压制或斩断,而是学着去正视它们,理解它们产生的根源,尝试以更冷静、更超然的角度去观察。
这个过程并不轻松,甚至比肉身的修复更加耗费心神。
但效果也是显着的。
他感觉自己的内心渐渐沉淀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容易被外界刺激或自身情绪所左右。
体内那新生的、更加精纯的星辰之力,运转起来也似乎更加圆融顺畅,与肉身的契合度隐隐提升了一丝。
虽然伤势远未痊愈,力量也仅恢复了五六成,但那种由内而外的沉静,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底气。
他知道,是时候再探乱葬岗了。
拖得越久,变数越多,而且他隐隐感觉,孟红那怨念坐标传来的牵引感,似乎比之前更加急切了。
这一次,泥道士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他临行前,又加固了他左臂伤口的封印,并额外给了他三张绘制在泛黄兽皮上的“清心明神符”
,嘱咐道:“此符非为驱邪,专守灵台。
若感心神被惑,幻象丛生,即刻激发,或可保你一时清明。”
向二娃郑重收下,再次检查了一遍破煞锥、匿息符、牵引红线、定魂铃以及那枚保命的“星符”
,确认万无一失后,在又一个夜幕降临之时,悄然下山。
有了前次的经验,他避开所有可能的耳目,身形在都市的阴影中穿梭,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径直向着城北而去。
越往北走,周遭的环境越发荒凉。
灯火渐稀,人烟罕至,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阴冷起来,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属于腐朽与死亡的独特气息。
寻常的夜行生物,如野猫、老鼠,到了这片区域边缘,也都本能地止步,发出不安的嘶鸣,不敢再向前。
向二娃运转匿息符,将自身阳气与魂魄波动收敛到极致,同时体内星辰之力缓缓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极其淡薄、却坚韧的星辉护膜,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阴寒煞气。
终于,那片熟悉的、笼罩在沉沉死气中的乱葬岗,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尽头。
月光在这里仿佛都失去了应有的清辉,变得惨白而黯淡,无力地洒落在起伏的荒丘、歪斜的墓碑和肆意滋生的狰狞怪木上。
夜枭站在光秃秃的枝头,发出如同冷笑般的啼叫。
空气中那股腐败的气息浓郁得几乎化不开,还夹杂着一种更诡异的、类似硫磺混合着腥甜的怪味。
他没有贸然深入,而是伏在一处较高的土坡后面,运足目力,仔细观察。
整个乱葬岗,并非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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