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无名山上寻道助泥塑身前遇奇人
厉鬼的初次实体显现,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深深地刻在了二狗的灵魂上。
那冰冷的触感,那实质般的怨毒,那濒临死亡的绝望,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本就脆弱的神经。
“家”
这个字眼,对他而言已经失去了任何庇护的意义,变成了一个华丽的囚笼,一个随时可能再次上演恐怖剧目的舞台。
他不敢再独自待在那个房间里。
白天,他会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和路人的异样目光,漫无目的地在小区的长椅上枯坐,或者沿着街边缓慢地行走,直到筋疲力尽。
阳光照在身上,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夜晚则成了最漫长的酷刑。
他试过去便宜的旅馆,但那陌生的环境反而加剧了他的不安。
最终,他还是不得不回到那个冰冷的“家”
,将所有的灯都打开,蜷缩在客厅沙发最靠近门口的位置,手里紧紧攥着一把从厨房找来的、或许毫无用处的水果刀,彻夜不眠地警惕着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几次短暂的、被恐惧打断的睡眠中,那扭曲的黑影依旧如约而至,有时伴随着孟红那封绝笔信中凄厉的控诉,有时则混杂着陌生记忆里浑浊的河流与古桥的模糊影像。
他感觉自己像一片在惊涛骇浪中即将倾覆的小舟,理智的锚链正在一根根崩断。
“这样下去不行……我会疯掉,或者被它真的杀掉……”
清晨,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他因缺乏睡眠而浮肿、布满血丝的眼睛上时,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必须找到解决之道,找到能对抗那超自然恐怖的力量。
科学和现代医学对此无能为力,警察更不会相信一个失忆“自杀者”
的鬼故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些隐藏在都市角落、被视为迷信和最后希望的所在。
他开始有意识地打听。
在小区门口和下棋的老人搭讪,去附近的香火店购买劣质的檀香(尽管点燃后那气味让他更加心烦意乱),旁敲侧击地询问是否认识“有真本事”
的高人。
有人推荐他去城外有名的寺庙,但他隐约觉得,那香火鼎盛、游客如织的地方,恐怕难以解决他这种“个案”
;有人说起某个神婆,但地址含糊,听起来更像是处理家长里短的民间信仰。
线索零零碎碎,希望渺茫。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考虑是否真的该去那座着名寺庙碰碰运气时,香火店那位总是眯着眼睛、鼻梁上架着老花镜的老板娘,在给他找零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随口嘟囔了一句:
“要说怪事啊……听说城外往南三十里,有座没什么名字的土山,山上有个破得快要塌掉的小道观,里面好像住着个老道士。
没什么香火,人也邋遢,但以前好像听几个去爬野山的人回来念叨,说那老道有点怪,对着个泥巴捏的神像能念一整天的经,风雨无阻。
也不知道是真修持,还是脑子不清醒……唉,这年头,怪人怪事多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