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季家飘出来的苹果香

然而，果香这种东西，尤其是在这清早空气流动缓慢、各家各户门窗紧闭的西合院里，有着极其顽固的渗透力。

季南洲家那两层粗布能盖住大部分，却挡不住那丝丝缕缕、无孔不入的清甜冷香。

它们如同最狡猾的精灵，顺着门窗的缝隙，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中院，贾家那间比季南洲家更显拥挤逼仄的屋子里，贾棒梗正裹在被子里赖床，哼哼唧唧地不想起来上学。

突然，他猛地吸了吸鼻子，像只闻到腥味的小兽，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睡眼惺忪地西处张望：“奶奶！

妈！

啥味儿？好香！

甜的！”

贾张氏正就着咸菜啃着硬邦邦的窝头，闻言也下意识地嗅了嗅。

那股子清甜，若有若无，却异常勾人，像根羽毛搔在心尖上。

她浑浊的老眼立刻瞪圆了，手里的窝头也忘了往嘴里送，尖着嗓子问：“哪来的甜味儿？谁家？”

秦淮茹正在门口的小炉子上熬着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她也闻到了。

那股子纯粹的果香，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上。

她下意识地转头，目光复杂地投向季南洲家紧闭的房门。

昨天下午季南洲搬东西回来，她隐约看见是几个盖着布的筐子，当时没在意原来里面是这么金贵的东西！

苹果？梨？她只觉得嘴里发苦，喉咙发干。

自己儿子棒梗馋肉馋得眼睛发绿，更别说水果了，那是梦里都不敢想的东西。

“是从季家飘出来的！”

贾棒梗己经光着脚丫子跳下床，跑到门口，扒着门缝使劲往外嗅，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就是季南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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