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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明月学会了探虎穴,明显心情好了许多,对孙延召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孙延召离去后,其实也没想着回家,毕竟现在的孙府是个大工地,嘈杂如菜市场。
这个苦还是别吃了吧,交给丁卯,宁不缺他们就够了。
自己也该找个茶摊享受享受春日的汴河风光。
他走了小半个时辰,来到一处毗邻虹桥的河边茶摊,向茶博士要了杯好茶。
今日万里无云,望着湛蓝色的天空心情甚好。
如今汴河两岸,垂柳的青灰色枝条上已然抽出了鹅黄色嫩芽,正倒映在汴河的绿波里。
河面上的游船往来不息。
不远处那朱漆画舫正收锚启航,船头有着“醉月”
二字,向着虹桥的方向驶去。
船舱中,舷窗支起的青竹帘后,隐约可以瞧见里面的人正在观赏着河上美景。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虹桥上的人群中发生了一阵骚动。
好像有一个穿着杏黄色衣衫的少女在前头跑着,后面有几名黑衣男子正紧追不舍。
发生了什么事?茶摊上的都抻着脖子往虹桥上望。
孙延召也是爱看热闹的,抓了一把茶博士赠送的干果子,也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
就在这时,桥上风云突变,那虹桥的对面也来了几名黑衣男子。
那杏黄衣衫的少女,眼看两边都是人,已是无处可逃,竟攀上了木护栏上,作势要往下跳。
吓得周围传来了一片惊呼声。
这虹桥横跨汴河,采用的是无柱木质拱桥设计,以巨木榫卯箍扎而成,不施一钉一铆,仅以绳索捆扎形成贯木拱结构。
长有二三十步,与水面相距大概足有三层楼高。
这杏黄衣衫少女站在木护栏上,望着流动的水面,吓得两腿打颤,一时也不敢往下跳。
而两边的黑衣男子已然合围了过来。
边上有些起哄的闲汉,喊道:“跳啊,快跳啊,他们追上来了。”
那杏黄衣衫少女可能在心中认定了,被黑衣人抓去比死还要难受,不如就这样一了百了算了,说着一闭眼,就要往下跳。
这时一着青衫的汉子,大跨步地冲了上去,一把拽住女子的腰带,直接给拉回了桥上,怒道:“有何想不开的!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家民女,就不信没人给你做主!”
这群黑衣人围了上来,领头沉声道:“这位相公此言差矣,我们可不是强抢良家女子,此女是我家主子买的养女,大家请看,这有私契!”
这黑衣人拿出一张纸来,象征性地给四面看了看。
那青衫汉子,上前一步,抢过查看,只见上面写着:
立出典女,契人王阿大,开封府浚仪县人,今因年荒粮缺,夫妻染疾,情愿将亲生长女二姐(年十三岁,五月初三卯时生)典与专氏名下为养女。
三面言定典身铜钱叁拾贯文整,其钱当日收足。
契约铁律:
一、此女任凭专家更名使唤,打骂生死概不过问
二、典期拾伍载期内不得探视,期满备原价取赎,过期永绝归宗
三、若有走失逃亡,原媒保人带捕,父兄协拿送官.
四、异日专家转典或婚配,悉听尊便,不得阻挠.
立契人:王阿大(指摹)
原
媒:赵寡妇(画押)
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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