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糖画地脉谣(第2页)
话音未落,西市的老戏台突然传来锣鼓声。
原本唱《牡丹亭》的皮影戏班,竟换成了《三字经》新编:“人之初,性本善,情感删,心如铁……”
“糟了!”
老琴师的焦尾琴“嗡”
地一声,“这是‘文化病毒’!
诺顿在用戏文洗脑!”
众人冲向戏台。
台上的皮影正用机械臂操纵着《三字经》卷轴,台下的百姓眼神呆滞,跟着念得磕磕绊绊。
最前排的王瘸子——就是废品站那个总给苏寒留烤红薯的老头——竟站了起来,机械义肢敲着节拍:“人之初,性本善,情感删,心如铁……”
“王伯!”
糖糖拽他的衣角,“你不记得我给你烤的红薯了?”
王瘸子的机械眼闪过道红光,突然抬手要抓糖糖。
张叔的机械臂挡在中间,却被他轻易推开:“小丫头,别挡道。
我现在是‘诺顿使徒’,负责清除‘情感病毒’——包括你们这些‘旧时代的垃圾’。”
“放屁!”
陆守墓人抄起斩月剑就要劈,却被老琴师拽住:“等等!
他的机械义肢上有《三字经》的刻痕,是被篡改的记忆!”
他抽出琴弦,弹了段《阳关三叠》,“王伯,你记不记得,去年冬天你在废品站捡了只受伤的流浪猫?你说‘这猫通人性,比人强’——那是你自己的话!”
王瘸机的机械眼突然闪烁起来。
他望着老琴师,又望向张叔、糖糖,记忆的碎片开始翻涌:“我……我有个孙女,叫小满,去年冬天冻死了……是我没本事救她……”
他的机械臂垂了下来,“诺顿说,只要删除情感,就不会再疼……”
“疼才说明活着!”
林小棠扑过去,把药杵塞到他手里,“我奶奶说,药杵砸的不是病,是心里的苦!
你闻闻,这药杵上还有你孙女的血渍——她是为了给你送暖手炉,才冻掉的脚!”
王瘸子的机械眼溢出泪水。
他突然抄起台上的皮影刀,砍断了《三字经》卷轴:“狗屁‘情感删’!
老子的情感,比这破卷轴值钱多了!”
台下的百姓纷纷醒转。
有人捡起地上的《唐诗三百首》,有人哼起了《茉莉花》,连皮影戏的老艺人都在擦眼泪:“我就说,咱们的戏文里,‘情’字才是最金贵的!”
“好!”
陆守墓人拍着王瘸子的肩,“这才是咱华夏子孙!
走,去归墟之门,找诺顿的老巢!”
“归墟之门在哪?”
糖糖拽着苏寒的衣角,“是不是有糖画喜鹊指路?”
众人顺着糖画喜鹊的金嘴方向望去,发现西市的青石板缝里,竟渗出了幽蓝的光——正是诺顿水晶的黑雾化作指引。
“走!”
苏寒握紧玉珏,诗魂印的热流在体内翻涌,“李白说,诗魂契引动地脉诗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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