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枫桥夜泊的诗烬(第2页)
苏寒又惊又喜。
老张头放下木鱼,茶盏里浮着片银杏叶:“二十年前,你奶奶在这儿等我。
她说,‘诗魂的河要流到苏州,得找个会讲钟声的人。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在等我——等这口寒山寺的钟,能照见她曾祖父当年藏的《诗魂典》。”
糖糖踮着脚,指着钟身上的诗句:“奶奶教我背过‘姑苏城外寒山寺’,她说钟声是诗的心跳。”
老张头笑了,指节叩了叩钟身:“你奶奶说得对。
这钟的钥匙,是‘夜半时的慈悲’。
当年你曾祖父在寺里当杂役,每到深夜就敲钟,用钟声哄哭啼的孤儿。
他把思念写进诗里,刻在钟钮上,连钟下的青苔都替他记着——每到十五,钟声就会在青苔上投下‘平安’的影子。”
话音未落,寺外突然传来刺耳的蜂鸣。
诺顿的机械军团从墙头上钻了出来——这次不是机械鱼,是成百上千的机械“诗蛀”
,每只都闪着幽蓝的光,嘴里叼着“情感吞噬器”
。
它们的触须挥舞着,发出刺耳的蜂鸣,连评弹声都被搅成了碎片。
这些机械“诗蛀”
的腹部刻着“诺顿重工”
的logo,正是之前摧毁过图书馆、博物馆的“文化清道夫”
。
“苏寒!”
老张头猛地将木鱼砸向空中,木鱼里的银杏叶突然发出金光,“用诗魂印引动钟鸣!
快!
它们要啃光寺里的诗稿!”
苏寒摸出怀里的诗魂印,掌心的金纹与钟身上的诗句交相辉映。
刹那间,寒山寺的钟声突然变得浑厚。
原本清冷的钟声里,浮现出无数半透明的身影——是张继在寺里独坐,是陆游在檐下题诗,是苏寒的曾祖父攥着铜钱哄孤儿,是糖糖的奶奶抱着襁褓念“鹅鹅鹅”
……
“糖糖,背诗!”
苏寒大喊。
糖糖仰起脸,眼泪混着雨水砸在钟前。
她想起奶奶教她的第一首诗,用稚嫩的声音念道:“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奇迹发生了。
糖糖的声音像根银针,刺破了机械“诗蛀”
的电子屏障。
被唤醒的诗魂突然凝聚成实质,化作金色锁链缠住最近的机械“诗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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