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查不到
闻声而来的大哥柳墨哲,只是淡淡瞥了她沾着泥土和血迹的狼狈样子一眼,便对侯爷说:“二弟虽顽皮,却不会无故伤人。
倒是妹妹,性子越发毛躁,该好好管教了。”
结果,她被罚抄了整整一百遍《女诫》。
十五岁,她终于不再是那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丫头。
学会了隐忍,也学会了反击。
她故意在柳墨渊炫耀新得的宝弓时,打翻墨汁,污了他最心爱的弓囊;她悄悄在柳墨哲书房的熏香里加了一点点会让人打喷嚏的草药粉,让他在贵客面前出了个小丑。
可结果呢?无论她做得多么隐秘,最终被揪出来、被侯夫人指着鼻子骂“心肠歹毒”
、“养不熟的白眼狼”
。
被罚跪祠堂,被克扣月例,被整个侯府下人暗中嘲笑的,永远只有她舒南笙!
整整十六年!
在靖安侯府的金丝笼里,她感受到的不是亲情,是比寒风更刺骨的冰冷!
是柳墨渊明晃晃的欺凌,是柳墨哲那杀人不见血的冷漠,是侯夫人永远偏袒儿子的偏心,是侯爷那看似公正实则永远缺席的漠视!
大哥柳墨哲,那个永远喜怒不形于色,手段却比柳墨渊狠辣十倍的男人……
他要来了?
舒南笙抓着舒沉舟手腕的手指,无意识地又收紧了些。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投向自家那扇敞开的院门。
门内,是有些杂乱却生机勃勃的院子。
墙角堆着劈好的柴火,屋檐下挂着几串金黄的玉米和火红的辣椒。
隐约还能听见舒母在灶台边与长姐絮絮叨叨的说话声,以及小弟稚嫩的询问声。
灶膛里跳跃的火光映在糊了窗棂上,晕开一片暖融融的橘黄。
那是家的味道。
是烟火气。
是毫无保留的关怀。
是她被冻了十六年后,终于触摸到真真切切的温暖。
舒南笙心中一定,缓缓转回头,重新看向马背上脸色阴沉的柳墨渊。
“柳二公子,多谢你前来告知。
不过——”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唇角竟缓缓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那笑容映着院门内透出的光,干净得没有一丝阴霾。
“冰窖里冻了整整十六年的人,骨头缝里都沁着冰渣子。
如今好不容易爬出来,晒到了一点太阳。
你觉得,她还怕那冰窖的主人,再下一场雪吗?”
她不再看柳墨渊瞬间变得铁青的脸,也不再去管他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只是轻轻拉了拉舒沉舟的手腕,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软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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