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响残火与墙的低语
冰冷。
深入骨髓、冻结血液、仿佛连灵魂都要凝滞的、绝对的冰冷。
不是“锈海”
粘稠介质带来的那种迟缓的侵蚀感,而是更加纯粹、更加本质的、仿佛被直接抛入了真空、抛入了时间与运动都已停止的、绝对零度深渊的、存在的“虚无”
之寒。
周诚死死抱着司晓艺,身体因极致的寒冷和虚弱而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每一次短促的呼吸都像是在吞下无数冰碴,刺痛着肺叶和喉咙。
周围的黑暗不再是粘稠的、暗红色的、充满了“锈蚀”
感的“海洋”
,而是变成了一片更加纯粹、更加空旷、更加“死寂”
的、仿佛连“存在”
本身都被抽离、被“冻结”
、被“稀释”
的、无边的、冰冷的、虚无的“空”
。
视觉、听觉、嗅觉、触觉……所有的感官都变得异常迟钝、模糊,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不断增厚的冰壳。
只有怀中那具同样冰冷、但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属于生命温热和柔软触感的身体,是他与“现实”
、与“自我”
、甚至与“存在”
本身之间,最后那根脆弱的、随时可能崩断的联系。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也许是“叹息之墙”
的边缘,也许是“锈海”
与“墙”
之间某个不稳定的、短暂的、被“同化”
进程暂时忽略的、即将湮灭的“夹缝”
。
也许,他们已经被“墙”
的“静默”
部分吞噬,只是残存的意识和“存在感”
还未彻底消散,如同沉入冰海深处、体温即将散尽的溺水者,在彻底冻结前的、最后的、模糊的弥留。
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随时可能被这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绝对的“虚无”
吹熄。
身体的感觉正在迅速褪去,疼痛、疲惫、甚至寒冷本身,都变得遥远、模糊,仿佛属于另一个已经逝去的、名为“活着”
的、温暖的梦境。
只有那份紧紧抱着她的、近乎本能的执念,还在支撑着那缕即将散去的、名为“周诚”
的意识微光,不肯彻底沉入那永恒的、冰冷的、无梦的黑暗。
晓艺……晓艺怎么样了?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最后一点倔强的火星,微弱,却不肯熄灭。
他用尽残存的、几乎已经不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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