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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结局下(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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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宝嘉视线下挪,从他端正挺直的鼻梁,到深陷的人中,再到那颗唇珠,忽然像注意到什么,眯起眼凑上前去。

李答风目光一闪,搁在膝上的手蓦然握紧。

宝嘉前倾的身子顿住,垂眼看向他青筋坟起的手背。

“紧张什么,”

宝嘉轻笑一声,打量起他唇珠边上那一道细小的瘢痕,抬起食指,指了指,“只是看到了这个,突然想起当初送别李先生时我好像做了些无礼的事,这不会是那时候留下的吧。”

李答风在她的注视下微微别开了目光。

七年之遥,明明应当早就模糊的记忆,却不知是不是这七年间回想过成千上万次,那一夜的每一幕都像发生在昨日。

记得他抛下冷言冷语之后,她踮起脚恶狠狠不管不顾地撞上他的唇。

记得他脖戴枷锁,手戴镣铐,毫无推拒之力,任她如同撕咬猎物一样吻着他。

记得她被他的胡茬刺痛,也像要回敬他,用力咬破他的嘴唇。

记得咸涩的眼泪淌进嘴里,含混着津液和鲜血,酸咸甜腥无数杂陈的滋味在唇齿间蔓延,一口口吞咽。

李答风眼前画面联翩浮现而过,最后似答非答道:“劳公主记挂。”

虽然这瘢痕已经很淡,凑近了也只能瞧出些微痕迹,可七年了居然还有痕迹,也是件神奇的事情。

“嘴巴居然也能留疤,我咬得有那么重吗?”

宝嘉在近他咫尺的地方盯着他的唇。

寻常来说嘴唇自然不会留疤,但伤口深了,事后又没有好好料理,也会有例外。

他是医士,最知道怎样可以让伤口早点愈合,是他自己没想让它愈合。

那一路衣衫褴褛,步履蹒跚,冬日里满身都是发烂的冻疮,那么多疮痍里,只有她咬出的伤口能带来鲜活的痛感,在他躺在雪地里,想就那样麻木地死去的时候,又将他拉回人间。

“……没有。”

半晌过去李答风说。

隔了一阵,宝嘉似乎忘了他在答什么:“没有什么?”

咬字儿烫嘴?宝嘉笑着坐了回去:“年纪小的时候不懂好聚好散的道理,做得难看了些,李先生切莫介怀。”

宝嘉执起手边的酒壶,斟了一盏酒,朝对面一敬:“那——敬李先生的不后悔。”

宝嘉落落大方地仰头将酒一饮而尽,一扔酒盏,站了起来。

李答风跟着起身:“公主还未喝醒酒茶。”

“李先生不知道夜里醉一点儿更快活吗?”

宝嘉笑着款款走了出去。

帐子里,李答风目送她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站在原地,沉默地看向满案的残羹冷炙,默了默,弯身捡起地上的酒盏,执起酒壶也斟了一盏酒,仰头一饮而尽。

三日后夜里,军营主帐,李答风等了整日,终于等到元策从城里出来。

今日西逻王后病危的消息突然传来,玄策军上下为防当日就要开拔,全都集结在营地里待命,李答风也就在这儿无所事事地坐了一天。

元策这一天倒是忙碌得很充实,先谈妥了亲事,又进了趟宫,晚上还陪未来岳舅手谈了一副。

“看这样子,是不着急回河西了?”

李答风站起身来,抄着宽袖问他。

“掐上钟家流放的日子再回,还得忙着给我未婚妻下定。”

李答风笑了一声:“骗来的未婚妻也叫未婚妻?”

“总比骗都骗不来的好。”

元策眉梢一扬,“对了,今日进宫听说公主府这两天请了好几拨太医过去,不知府上谁病了。”

李答风收起笑意:“谁?”

“说了不知道,你以为我闲得跟你卖话本关子,看那些太医慌手慌脚的,总是要紧的人。”

李答风蹙起眉头:“太医去时拎的医箱什么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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