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张忠见主仆二人对答如流,明摆着是不想走这一趟了,他想起方才太傅大人握着药膏久久不撒手的模样,决定舍下自己的这张脸皮。
“呜呜呜,太傅大人此去西番本就添了不少伤,御医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要太傅静养一段时日,否则会影响以后的健康,如今旧伤未去,新伤又增,奴才看着都心疼,呜呜呜...”
张忠抹了抹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
又道:“太傅今日放下陆姑娘,回头就交代奴才进宫去寻珍珠蚕,可惜这虫子娇贵,找到的时候就只剩下十只,若是不够用,奴才这就命人快马加鞭赶赴南洋买上几筐。”
“不必劳烦张管家,珍珠蚕在适宜的环境里会繁殖得极快。”
陆明悦看向木盒里十只扭动的白胖蚕虫,盒子下还压着地契,铺契。
太傅果然擅长闪电战,常常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只得被他牵着鼻子走。
“劳烦张管家稍坐片刻,小女换套衣裙便来。”
天气虽然闷热,陆明悦还是换下了清爽的对襟沙裙,穿上交领襦裙走出屏风。
“劳烦张管家带路。”
陆明悦拦下欲要随行的阿蛮,“只是去告知太傅药膏的用法,阿蛮你就不必跟着,同南枝帮我备好热水。
今日催蛊时出了满身汗,一会回来想多泡会解乏。”
阿蛮欲言又止,苦巴巴地望向小姐,张忠在一旁瞧着,总觉得阿蛮脸上的表情仿若是要把孩子卖给青楼的父母,而他就是负责搭桥的龟公。
张忠立刻摇摇头,赶忙把这个奇怪的想法从脑袋中甩出,若是这般,那太傅大人又成了什么?
今夜月色朦胧,陆明悦随着张忠迈进太傅所居的主殿。
想到上次她正与太傅侃侃而谈边疆国事,气氛明明严肃又紧绷,却不知太傅突然搭错那根筋,非要对她行周公之礼。
今夜她可是做好充分的准备,若是太傅在疗伤之余生出来旁的心思,那就别怪她做上一回东郭先生的恶狼了。
陆明悦步履轻盈地踏入太傅房内,张忠早在门口退下。
室内并无伺候的下人,陆明悦迈进内屋,看到床榻上赤.裸上半身的太傅,不由呼吸一滞。
晚膳的时候她听阿蛮说,现如今茶馆里的说书的先生都道她有一副祸国殃民的姿容,想必说这些话的人是没见过太傅内里的风景。
魏宁侯侧坐在榻上,裸.露的上身毫无一丝赘肉,宽大的肩膀,结实的手臂,微微鼓起的腹肌向下无限延伸,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捏着夏枯膏,英俊的侧脸露出迷惑的表情。
“陆姑娘可算是来了,恕魏某才蔽识浅,不知姑娘送来的药是该外敷还是内服。”
陆明悦垂眸,太傅大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登峰造极,但凡打开盖子问一下,正常人都不会有内服的想法。
“是小女疏忽了,枯草膏在北朝并不常见,此膏味道略有刺鼻,但对于止血消炎还是颇有功效,只需挖取枣核般大小,用手涂抹在伤口处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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