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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浪里走 呼钢寻策醉青山酒热情真破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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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想到,父亲竟真的跟幸福大队把钢铁厂办了起来——厂里做的是废旧大规格钢筋的再生产,算得是利国利民的废旧物资再利用行当。

可偏偏卡在了技术上,连从内蒙古钢铁厂请来的徐顾问都没辙。

父亲拍了拍我肩膀:“你在厂里也跟钢铁打交道,去帮着看看。”

我开着车到幸福大队时,那一排长炉早冷得没了烟。

徐顾问揉着眉心叹:“炉子是照着咱们厂的施工图建的,还特意加长了一米,后来又加了氧气喷火口,可燃点温度就是上不去。”

我绕着炉子转了两圈,也没琢磨出症结,便提议去内蒙古钢铁厂实地看看。

父亲点头:“正好我要去那边办点事,明天咱们仨一起走。”

第二天飞呼和浩特,中途在石家庄短暂停留时,我望着停机坪上寥寥几架飞机,心里还惦记着那几座冷透的长炉。

落地后,呼钢的司机已在机场等我们,车轮碾过黄土路的颠簸还没散,干烈的风就先撞了过来——裹着煤烟味,刮在脸上像细沙打,一吸进肺里,满是工业时代的粗粝。

副驾上的徐顾问还在念叨炉子的事,我和父亲望着窗外掠过的草原发愣。

直到车子开进呼钢的边大门,我才真正见识到“大企业”

的模样:门卫拦下我们,说厂区这个时间段只能坐小火车。

绿皮小火车哐当哐当开起来,一眼望不到头的炼钢高炉像钢铁巨人,铁轨在地面织成网,车间里的机器轰鸣隔着车窗都震得耳膜发颤。

徐顾问凑过来低声叹:“咱们那厂子,跟这差着十万八千里。”

供销科的王科长在红砖楼里办公,门一推开,“先进科室”

的锦旗先撞进眼里,铺着绿桌布的办公桌比父亲在嘉兴的大了一圈。

他四十来岁,中山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亮得晃眼。

握着父亲的手时力道很足:“铁人兄长,可把你盼来了!”

转头看见我,笑了:“这是你家小子?瞧这精气神,一看就是干实事的料。”

没等说两句炉子的事,王科长就抓起黑色电话:“小张备车,去草原饭店订包厢!

老周、老刘过来陪客!”

挂了电话就拍父亲的肩:“走,先吃饭,有事酒桌上说!”

我跟在后面琢磨炉子,父亲却用嘉兴话拉我衣角:“等会儿别碰酒,就说滴酒不沾,不然得喝趴下。”

我嘴上应着,心里却不服气:在家跟老师傅喝二锅头,一斤半都没事,还能怕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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