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禀报皇帝知
御书房的檀香燃到第三截时,瑶珈捧着个锦盒走进来,盒盖的缝隙里,露出半截烤干的马齿苋,叶片上的刺痕还清晰可辨——这是准噶尔小王爷招供时用的信物,每道刺痕都对应着一句供词,像串带血的钥匙。
“皇上,”
瑶珈将锦盒放在康熙面前,龙袍的金线扫过她的手背,带着御座的凉意,“钱通在准噶尔小王爷的靴底,发现了这个。”
她打开盒盖,里面是张羊皮地图,用四阿哥的笔迹标注着京城九门的布防,箭簇指向的位置,正是康熙的寝宫。
康熙的指尖在地图上的箭簇处重重一按,羊皮被戳出个破洞,像只被戳瞎的眼。
“他连朕的寝宫都标出来了,”
帝王的声音比案上的冰茶还冷,朱笔在地图上划出道火漆印,“看来是蓄谋已久。”
他忽然抬头,目光落在瑶珈鬓边的东珠上,“还有什么?”
瑶珈从袖中取出第二份情报,是赵先生核对的江南盐商账目,每笔“孝敬”
都对应着四阿哥府的开销,最大的一笔,刚好够买五千匹战马。
“这些盐商的船队,”
她用朱笔圈出船队的航线,“上个月在胶州湾停靠过,卸下的货物,与准噶尔小王爷帐篷里的火药,成色一致。”
证据像多米诺骨牌,在御案上依次倒下。
康熙的龙袍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金线在每份证据上投下晃动的影,像在审判这场荒唐的谋逆。
“还有太子,”
帝王忽然话锋一转,朱笔在太子的“悔过书”
上停住,“他最近抄的《资治通鉴》,有进步吗?”
瑶珈让人取来太子的抄本,最新的一页上,“亲贤臣,远小人”
几个字,写得比往日端正,墨色在“贤臣”
二字旁深了些,像反复描摹过。
“周先生说,”
她指着抄本里的批注,是太子自己写的“悔当初误用小人”
,“太子殿下最近常去火器营,跟着钱通学看图纸。”
这话让康熙的嘴角泛起丝微不可察的笑意,龙袍的袖口扫过抄本,留下道浅浅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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