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明争与暗斗
腊梅的冷香混着雪粒子,打在承乾宫的窗纸上沙沙作响。
瑶珈刚让春桃将李太医的脉案收好,就见小石头顶着一身寒气闯进来,手里的油纸包冻得硬邦邦,拆开时露出半块染血的锦缎,上面绣着的兰草纹,是兰贵人禁足院的标识。
“娘娘,”
小石头的睫毛上还挂着冰碴,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枯枝,“兰贵人昨夜动了胎气,太医说、说是喝了碗‘安神汤’,里面掺了红花!”
瑶珈的指尖抚过腹中沉稳的悸动,那里的生命仿佛也感受到了外界的凶险,轻轻踢了她一下。
她看着那半块锦缎,血迹边缘凝结着细小的冰晶
——
是从兰贵人的裙摆上撕下来的,针脚凌乱,显然是挣扎时被扯破的。
这哪是安神汤,分明是催命符,借着
“关怀”
的名义,想在除夕前除掉这胎孩子,让八阿哥的血脉彻底断绝。
“春桃,”
她将锦缎折好,与那包马齿苋放在一起,“去看看,那碗安神汤是谁送去的。”
春桃回来时,手里攥着块银质的令牌,上面刻着
“慈”
字
——
是太后身边侍卫的信物。
“娘娘,”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送汤的小太监已经自尽了,在他的袖口夹层里,发现了这个。”
瑶珈的指尖在令牌上轻轻一叩,冰凉的金属抵不过心底的寒意。
太后这是明着动手了,用自己侍卫的令牌做幌子,既除掉了眼中钉,又能嫁祸给想保护兰贵人的势力。
她忽然想起昨日慈宁宫送来的年礼,那盒
“平安糕”
里,藏着张纸条,上面是太后的笔迹:“妖胎当除,以安社稷。”
“把这令牌收好,”
她将安神汤的残渣倒进银盆,与红花的碎屑对比,“让李太医去给兰贵人诊治时,顺便带些止血的药材,就说是本宫‘听闻贵人身子不适,略尽绵薄之力’。”
这是她的暗棋
——
既向兰贵人示好,让她明白谁是真正想害她的人,又能借着诊治的由头,摸清兰贵人的真实处境。
刘嬷嬷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忍不住劝道:“娘娘,何必蹚这浑水?兰贵人的死活,与咱们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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