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被标记的幸存者

刺眼的白光如同实质的墙壁，挤压着林风的视觉神经。

那扭曲嘶哑的女高音吟唱，像无数冰冷的针，扎进他的耳膜，直刺大脑深处。

舞台上，那个模糊的歌剧女伶身影，抬起的手臂如同冰冷的指针，精准地定格在苏晓身上。

苏晓发出一声短促到极致的抽气，整个人像被瞬间抽走了灵魂，僵立在原地，瞳孔放大到极致，倒映着舞台上那恐怖的身影。

她张着嘴，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极致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喉咙。

林风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炸开。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和腥甜味让他从瞬间的僵直中挣脱出来。

不能待在这里！

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一把抓起留声机转盘上那张冰冷的黑色唱盘，塞进随身携带的硬质保护盒里，同时另一只手死死抓住苏晓冰凉僵硬的手腕，用尽全力向后一拽！

“跑！

！”

他嘶吼的声音在诡异的吟唱和死寂的“观众”

注视下，显得微弱而徒劳，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苏晓被恐惧冻结的思维。

她一个踉跄，被林风拖着，跌跌撞撞地冲向观众席的出口。

就在他们转身逃离乐池的瞬间，身后那惨白的光线开始剧烈闪烁，明暗交替间，那些端坐在观众席上的模糊白影，似乎齐刷刷地……转动了它们没有五官的“脸”

，“目光”

聚焦在逃跑的两人背上。

阴冷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缠绕他们的脚踝。

“吱呀——嘎吱——”

剧院陈旧的地板和座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东西正在上面移动，追赶他们。

林风不敢回头，他能感觉到布娃娃在胸前发出剧烈的震颤，不再是指引，而是一种尖锐的警报。

他拖着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苏晓，凭借来时的记忆，在迷宫般的通道里拼命狂奔。

身后，那女高音的吟唱陡然拔高，变得尖利而充满怨毒，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而发出的诅咒。

（承）

撞开那扇自动开启又仿佛随时会关闭的侧门，两人连滚带爬地扑到剧院外的空地上。

冰冷的夜空气涌入肺中，带着自由的味道，却无法驱散骨髓里沾染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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