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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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对。
果然,首辅徐阁老看着自己的眼神,颇为~额…复杂。
丘浚接着开口,“怀里拿的是什么?”
问起这话,徐穆说话顿时有了底气。
“回阁老,这些是当年随从郑公公下西洋时的通事,总制留下的见闻。”
“《瀛涯胜览》,成书于景泰三年。
《星槎胜览》,成书于正统元年,《西洋番国志》,成书于宣德九年。”
“这些,是臣在应天府郑公公后人马松铭府内,与恩养在府的船队年迈老者谈论所得。”
刘健突然插话,“东暖阁的那副舆图是你所献?”
徐穆面色有片刻僵硬,“是。”
“何人所绘?”
“正是下官。”
刘健明显一愣,“你的舆地术,师从何人?”
“是下官从一本残本上所知,研习数年,略有所得。”
闻言刘健差点拽断颌下长须。
圣上特意挂在东暖阁的舆图,是这个半大小子随意画的?
“此图制法,与我中原不同。”
首辅徐溥爱才,对能一心向学的少年更看重两分。
言下之意,难道出自外邦?
“阁老慧眼。
下官略通测绘、算术,得到残本时,虽不识其文字,但凭字图,得其绘图之法。
以为裴司空(裴秀)‘计里画方’的制图原则虽好,但若绘制寰宇舆图,却有不足。
下官所得之术,贵在直观。”
“你倒有志气。”
刘健轻哼。
“论道治学,本就是各有其见,见仁见智。
又不是经史子集,希贤这话就过了。”
翻翻书页,看到旁边用炭笔细心考校的痕迹,丘浚看着徐穆很有几番亲切。
士农工商,自己没事还在家写戏本子呢。
徐穆这才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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