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太乙印记乳母现真容
天光未亮,我已动身出城。
那片落叶上的裂痕还在掌心发烫,像一道烧进皮肉的烙印。
昨夜发现的赤血藤红丝让我无法再坐等线索浮现——乳母姓柳,终南山下的柳家坳是她祖籍所在,而太乙观弟子多出自此地。
马车颠簸在山道上,晨雾缠着车帘。
我翻出随身携带的拓片,婴孩后颈那个印记清晰可见:三道弧线交叠成环,中央一点朱砂痕。
这是太乙观秘传的“守魂印”
,只用于标记师门血脉遗孤。
一个宫中乳母,为何会给别人的孩子用这种印记?
村口石碑刻着“柳”
字,半边被苔藓盖住。
几个农人蹲在路边抽旱烟,见我官服加身,立刻低头散开。
我问起柳氏,无人应声。
祠堂门锁着铁链,香炉冷灰积了厚厚一层。
我命随行衙役以钦差名义破锁。
族谱残卷藏在供桌下,纸页焦黑,名字大多被火燎过。
翻到最后几页,一行小字映入眼帘:“柳氏女,承观主恩养,代育遗孤。”
旁边还有一张泛黄画像。
画中女子怀抱婴儿,身穿粗布衣裙,却是我认得的脸——正是当年照顾我的乳母。
她身旁站着一位青衫道人,面容清瘦,眉心一点朱砂痣。
那是年轻时的太乙真人。
他们并肩而立,神情凝重,像是共同守护一件不能示人的事。
我盯着那枚守魂印,指尖按在纸上。
寒气自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至指尖,轻轻触上画中婴儿的后颈位置。
刹那间,掌心血脉一跳,仿佛有股力量从画中反冲而来。
这印记……与我体内寒毒共鸣。
回府已是深夜。
我将画像摊在案上,正欲细看,窗外忽然掠过一道影子。
披头散发,脖颈一圈深紫勒痕,正是吊死之相。
她贴着窗纸缓缓抬头,一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望来。
我没有动。
鬼魂不会踩碎院中枯枝,也不会留下脚印。
可方才那人走过的地方,落叶上有轻微压痕。
她抬手拍窗,声音嘶哑:“你还记得我吗?”
我悄悄凝出三枚冰针藏于袖口,退后两步靠墙站定。
她猛地撞开窗户跃入屋内,带起一阵阴风。
就在她扑近的瞬间,我扬手洒出冰雾遮住视线,身形一闪绕至她身后,一掌压住肩井穴。
她没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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